39章还在审核，我已经无语了

清晨熹微的光线透过听雨轩偏殿精致的窗棂，洒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殿外已有细微的、压抑着兴奋的声响。

顾诚几乎一夜未眠。身体残留的痛感，时刻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一切。他早早起身，拒绝了宫人服侍沐浴的请求，只让人打来热水，自己仔细清洗，仿佛要洗去所有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和痕迹。隐脉蛊在体内静静运转，确保他外显的气息依旧柔和平顺，只是脸色因疲惫和心神损耗而略显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却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

当他推开殿门时，门外早已候着数名低阶的宫男宫女，一见他便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激动与谄媚：

“恭喜卫答应！贺喜卫答应！”

“答应昨夜承恩，实乃天大的福分！”

“陛下龙心甚悦，答应前程似锦！”

“……”

恭喜声不绝于耳，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笑容，眼中闪烁着讨好、羡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这位新晋的卫答应，可是被陛下留了种的！一夜恩宠便得如此，日后若能诞下子嗣，哪怕是个皇子，地位也将截然不同。此时不来巴结，更待何时？

顾诚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恭贺”，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讽刺。他们恭喜的，是他昨夜承受的屈辱；他们羡慕的，是他被当做玩物使用的“荣幸”。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淡：“起来吧，有劳各位。”

为首的宫男上前一步，恭敬道：“答应，按规矩，您今儿个得先去德君娘娘宫中请安谢恩。德君娘娘代掌凤印，统领六宫，万寿节期间各宫请安虽从简，但您初次承恩，礼不可废。”

“知道了。”顾诚应下。

德君所居的“永寿宫”，气象自然非听雨轩可比。宫室恢弘，陈设雅致中透着奢华，来往宫人众多，却井然有序，鸦雀无声，足见主位治理之严。

顾诚被引至正殿外等候。他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符合“答应”品阶的浅碧色宫装，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虽不及昨日舞服华美，却也清雅合身。发髻简单绾起，簪一支珍珠素银簪，脸上薄施脂粉，掩盖了疲色。他垂首敛目，姿态恭顺至极。

不多时，内殿传来通传：“宣，卫答应觐见。”

顾诚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殿内。殿中熏着清雅的檀香，德君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嵌螺钿宝座上。他年约四旬，保养得宜，面容温和儒雅，身着杏黄色绣金凤常服，头戴七尾凤钗，通身气度雍容华贵，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奴婢卫氏，叩见德君娘娘，娘娘万福金安。”顾诚依足规矩，行三跪九叩大礼。

“快起来吧。”德君的声音温和悦耳，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慈和，“不必行此大礼，站着回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