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宗单人决斗域。
三座擂台巍然耸峙,呈“品”字排布。
台间横亘着三道灵幕,清辉流转如月华,既隔出三场比试的独立天地,又无碍看台上众人将各处激斗尽纳眼底。
擂台周缘,遍刻栖云宗秘制的“聚灵·御界”双重法阵。
阵纹隐现流光,既能引天地灵气汇于台上,供参赛弟子畅施神通妙法,又能将交手余波死死禁锢于台内,不令一缕灵力外泄波及他处。
赛场外缘,八座悬空看台拔地而起。
最高看台上,灵气凝塑的座席泛着温润流光,供各宗掌门、长老临高远望;下方则是弟子云集之地,人声与灵气交织,静待盛会开启。
此刻,三座擂台默然静立,宛若三头蛰伏的上古巨兽,只待四方天才踏台而上,便要掀动席卷大陆的竞技狂澜。
“大比正式开始!”
栖云宗宗主白逸尘的声音裹挟着浑厚灵力,如钟磬齐鸣,在偌大的演武场上空震荡开来。
无数道目光,瞬间汇聚于中央擂台。
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喧闹的人群骤然静息,只余下灵力激荡的细微嗡鸣——这场定修真界年轻一辈排位的“问道大比”,终是拉开了序幕。
“绛月,这位道友是你的道侣?”
王若云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目光落在谢浔野身上,早听闻青玄宗多了位实力成谜的挂名长老,且隶剑崖峰——剑崖峰本有执堂长老,却从未设过挂名之职,此事一度令诸多修士疑惑不已。
谢浔野闻声,唇角笑意渐深,眼底灵光流转,深邃的眼眸亮得惊人,灼灼目光几乎要将人裹住,望向温烬遥时,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温烬遥却只是轻笑一声,指尖捻着茶盏,声音里浸着戏谑:“若云妹妹,你这是自家道侣还没安置明白,反倒来问我的事?”
这话一出,王若云只觉心头一冷,指着温烬遥,转向谢浔野时语气添了几分急切:“这位道友快管管你的道侣!”
话音刚落,各大门派修士便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白逸尘更是抚掌大笑,声音爽朗:“若云妹妹,你这就不懂了!这位道友外表看似杀伐果断,可在绛月面前,怕是唯有被绛月管束的份!”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的青年,“游冰块,你说是不是?”
被称作“游冰块”的是玄剑宗的长老游知夏。
闻言,他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淡淡瞥了白逸尘一眼,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叩两下。
终是薄唇微抿,无奈颔首,模样竟像是默认了这调侃。
众人笑闹间,头两场比试已在电光石火间落幕。
胜出者收势敛气,眉宇间意气风发;败北者亦不颓唐,只是抚剑颔首,目光已投向接下来的擂台。
演武场的气氛再次沉淀,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静待新一轮交锋。
当场中光幕亮起时,一道青粉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女子身着绣流云纹的青粉道袍,手中长剑莹光流转,剑气隐透,正是剑崖峰陆云希。
她一登场,周身剑意凛然,凝而不散,隐隐有剑鸣嗡动,显然是专精剑道的修士。
不少人认出她的身份,低声议论起来:“是青玄宗陆云希!”
“绛月,那是你大徒弟吧?”王若云指着演武场中央的倩影,道。
温烬遥指尖一抬,极为自然地从谢浔野掌中接过那只古朴玉盏,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节,带着微凉的触感。
听此话,他慵懒抬眸扫了眼场中执剑而立的女子,唇畔微勾:“正是。”
“那这场怕是师侄胜定了。”
说话的是名须发灰白的老者,气息虽不鼎盛,却自有小宗门宗主的气度。
温烬遥闻言,墨色眼眸缓缓扫向那名老者,神色未变,只淡淡吐出二字:“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