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衔月见温烬遥不语,只得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知小师叔在房中忙些什么,竟耽搁了这许久。”
温烬遥闻言,脑海中忽而闪过方才那辗转的吻,耳尖倏地微热,忙轻咳一声掩饰心绪,反问:“怎么了?”
季衔月重重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问,只抬手奉上一封书信:“小师叔,这是师尊托人给您传的信。”
温烬遥接过信,快速拆阅,待看完信上内容,脸色渐渐沉凝,随手将信丢给身旁的谢浔野。
谢浔野接住信,问道:“怎么了,哥哥?”
“你自己看。”温烬遥淡淡道。
谢浔野缓缓展开信纸,一目十行看完,抬眸与温烬遥对视一眼,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温烬遥身侧的佩剑——烬霜上。
季衔月瞧着二人神色,心头一紧,忙问:“小师叔,可是宗门出了什么事?”
“不是。”温烬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
季衔月稍松了口气,忽而想起一事,又道:“对了小师叔,昨日您吩咐我去做的事,已经办妥了。”
温烬遥点头:“好,那今日便去看看。”
“昨日?”一旁的谢浔野闻言,眉梢微挑,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他见温烬遥不欲多言,便未追问,倒是季衔月接过了话头,对谢浔野道:“是昨日小师叔回来前,吩咐弟子去寻王伯他们尸身的事。”
她顿了顿,似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谢长老昨日不在,想来是不知道的。”
季衔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浅的好奇,昨日她正处理王伯等人的事,未曾留意这边,等温烬遥寻她时,便未见谢浔野的身影。
她还记得当时问及谢长老,小师叔语气里似还带着几分气闷。
谢浔野听罢,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并未打算解答她的疑惑。
季衔月也不在意,她本就不是爱嚼舌根探八卦的性子,点到即止便罢。
三人一路行至季府封印阵旁,入目便见阵边比昨日多了二十余具白骨,森然散落于地,衬着残垣断壁,更显凄冷。
季衔月看着那些白骨,轻声道:“时隔太久,尸身早已腐化,如今只找到这些骸骨了。”
温烬遥上前一步,蹲身查探那些白骨,指尖轻触骸骨纹路。
季衔月立在一旁,继续道:“我去打听了一番,这些人都是突然昏迷,再未醒过来。”
温烬遥指尖一顿,眉峰微蹙,抬眸看向季衔月:“小月,你对阵法一道,可有了解?”
“弟子不擅此道,主修的是剑道。”季衔月如实答道。
温烬遥轻轻点头,便又低头凝神查看白骨,眉间凝着几分深思索。
“哥哥,我会阵法。”
谢浔野见温烬遥只问了季衔月,竟未同自己提及,便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温烬遥闻言抬眸,眸中带着明显的诧异:“我从未教过你阵法。”
他自身阵法天赋平平,不过略知皮毛,从未深究修习,自然也从未教过谢浔野。
话一出口,温烬遥自己先愣住了——他消散的那千百年,谢浔野自然有机会拜入他人门下,习得阵法。
一念及此,他心头掠过几分酸涩,唇角不自觉地向下垂了垂。
谢浔野瞧着他这般模样,心头一软,连忙上前俯身解释:“是我爹爹教我的,我爹爹于阵法一道,素来精通。”
温烬遥闻言,眉间的郁色才稍稍散去,轻点了点头。
谢浔野随即蹲身,指尖拂过骸骨缝隙,细细查探那些白骨。
季衔月立在一旁,此刻才真正回过神来,心底满是疑惑——方才小师叔竟说曾教过谢长老,可她从前从未见过谢长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心头疑惑丛生,却也知此刻并非追问之时,只得按捺住好奇,静静立在一旁。
不多时,谢浔野便查探完毕,抬眸看向温烬遥。
他眼神沉凝,点了点头,证实了温烬遥心中的猜测:“哥哥,这些骸骨上,确实布有阵法,是一种颇为古老的阵法——抽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