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笑着反问:“不喜欢这个味道?”
还没等凌曜回答,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Mr.Dylan,欢迎光临。我是今晚的拍卖师,姓陈。”
“陈先生!”段忱松开凌曜的肩,和对方握了握手,“久仰,听说今晚有几件不错的拍品,特地过来看看。”
“您真是消息灵通。”陈拍卖师意味深长地笑道,“请随我来,VIP座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他领着两人穿过大厅,走进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紧闭的包厢门,隔音做得极好,听不到一点声音。
凌曜边走边观察,这里的安保措施十分严密,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每个转角都站着保镖,他们腰间的衣服明显鼓出来一块,应该是枪。
“到了。”陈拍卖师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华丽的木雕大门,“这是您的包厢,视野最好,也最安静。拍卖会九点钟准时开始,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门口的呼叫铃。”
段忱点头道谢,然后带着凌曜走进了包厢。
包厢不大,但装修极其奢华,正对舞台的方向是一整面单向玻璃墙,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况,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人。沙发是黑色皮质的,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水果点心,还有一瓶已经打开的香槟放在冰桶里。
凌曜关上门,立刻开始检查这个房间,他掀开墙上的画框,轻轻敲打墙壁,确认无夹层后,他又继续检查天花板和地板。
“不用那么紧张,”段忱倒是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倒了两杯香槟,“这里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凌曜皱眉。
“因为我是VIP。”段忱递给他一杯香槟,“而VIP客人,是不会被监视的,至少明面上不会被你发现。”
凌曜接过酒杯,没喝,轻轻放在茶几上:“你真是这里的VIP?”
段忱歪着头看他:“这还能有假?”
“为什么?”
段忱抿了口香槟,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说道:“两年前追查一批走私文物时,用某个欧洲贵族的假身份在这里花了点钱。”
凌曜挑挑眉:“就是Mr.Dylan?”
段忱抬眼看向凌曜,笑意里掺了一丝玩味:“做我们这行,总得养几个不同的身份,说不定哪天得靠它救命呢。”
凌曜不理解,但尊重,他叹了口气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今天的计划了吧?”
段忱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地说:“拍卖会的流程很简单,先拍几件合法的艺术品打掩护,然后才是‘重头戏’。青玉龙纹佩在清单的第七位,起拍价一千万。”
“一千万?”凌曜有些惊讶。
“这还只是个开始,我预估实际的成交价至少五千万。”段忱放下酒杯,“但重点是,谁能拍下它。”
“那我们……”
“我们不竞拍。”段忱说,“等拍卖结束,会有私下交易环节。那时候,才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凌曜还想问什么,包厢外突然传来铃声,拍卖会开始了。
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陈拍卖师走上台,开始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开场白。
凌曜的注意力却不在舞台上,他紧盯着大厅里的人群,试图找出可疑的人。但所有人都戴着完美的伪装面具,谈笑风生,举止优雅,看不出任何破绽。
“第三排左边,穿红色裙子的女人。”段忱忽然开口道。
凌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酒红色露背长裙,手里端着香槟,正和旁边的人闲聊。
“她怎么了?”
“她的耳环,”段忱低声道,“左边耳环上的钻石比右边略小,以这些人的财力,不可能买不起同样大小的钻石,所以只可能是她的耳环被掉换过,很可能原本镶嵌的是窃听器。”
凌曜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了细微的差别。
“还有第二排那个光头男人,”段忱继续说道,“他的手表戴在右手,一般人会将手表戴在非惯用手上,所以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是左撇子;第二,他右手腕上有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所以故意遮挡住了。”
凌曜看向那个光头男人,见他拿酒杯或者与人攀谈挥动手势的时候,用的都是右手,可见他不是左撇子。而且细看之下,他右手腕被手表遮住的地方似乎确实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会不会是为了遮旧伤。”凌曜说。
“有这种可能,但也可能是植入式追踪器的痕迹。”段忱抿了口香槟,“记住这些人,他们或许不是我们今天的目标,但身份一定不简单。若是一个不小心,这些暗藏的‘异常’也会要了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