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拍卖会按部就班地进行。前六件拍品都是正常的艺术品，成交价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段忱一次都没有举牌，只是安静地观察。当第七件拍品青玉龙纹佩被端上台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有些特殊。”陈拍卖师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宫廷御制青玉龙纹佩，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现在开始竞拍。”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举了牌。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一千八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万，凌曜注意到，举牌竞拍的主要是三个人：穿红色裙子的女人，光头男人，还有一个一直坐在角落，穿着朴素的年轻男人。

段忱忽然指着那个角落开口道：“看见那个男的了吗？他是Black的人。”

这个男人的确看起来非常普通，简单的黑色西装，无任何纹饰的白衬衫，简直就像个朝九晚五的都市白领。但他的坐姿有些特别，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很像是……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你怎么知道他是Black的人？”凌曜问。

段忱道：“你看他的黑框眼镜，镜腿比普通眼镜还要粗很多，里面应该是集成了微型摄像头和通讯设备。而且他的智能手表，表盘边缘有接口痕迹，很可能改装过。在布蒙国全域，只有两个地方会出现这样的专业装备，一个是影渊，另一个，就是Black。”

此时拍卖的价格已经涨到了四千两百万，红色裙子的女人退出了，只剩下光头男人和眼镜男在竞价。

“四千五百万。”光头男人举牌，声音沉稳道。

眼镜男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放下了号牌。

“四千五百万一次，四千五百万两次，四千五百万三次，成交！”拍卖师落槌。

大厅里响起礼貌的掌声，光头男人朝四周微微颔首致意，然后在保镖的陪同下离开了大厅。

“该我们上场了。”段忱放下酒杯站起身。

两人离开包厢，沿着走廊向后台走去，陈拍卖师在后台帮着做交易流程，看到段忱，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Mr.Dylan？您这是……”

“想和刚才那位买家谈谈。”段忱微笑道，“我对那件玉佩很感兴趣，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这……”陈拍卖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段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去：“这是给您的幸苦费。”

陈拍卖师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睛立刻亮了：“他在三号贵宾室，十分钟后会有车来接他。”

“足够了。”段忱笑着点点头。

陈拍卖师带着他们来到三号贵宾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只见刚刚那个光头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那个装有青玉龙纹佩的锦盒。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保镖，腰间都佩戴着枪套。

看到段忱和凌曜，光头男人皱了皱眉：“你们是谁？”

“是来和您谈生意的人。”段忱姿态从容地走进屋，“我对您刚拍下的玉佩很感兴趣，愿意出价收购。”

光头男人眯起眼睛：“我已经拍得此宝，为什么要卖给你？”

段忱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手肘轻靠着扶手，他这一身行头，再加上他的气质，倒还真像个欧洲贵族。

“因为我知道它的来历，也知道你买下它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转手抬高价。我可以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而且保证交易的安全，你不妨考虑一下？”

“你愿意出多少价？”

“八千万。”

光头男人似乎有些惊讶，将手里的雪茄递给身旁的保镖，然后问段忱：“支票还是现金？”

段忱沉了片刻，淡淡一笑：“八千万的现金，恐怕数也要数上大半天，我们还是别给彼此添麻烦了。”

他说着，便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小本支票，又摸出一支精致的钢笔，在支票纸上慢条斯理地填写着数字。

光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笑了：“段忱，影渊的一级指挥官，你以为你换身衣服，我就认不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