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笔下一滞，墨水在纸张上洇开一小片墨蓝，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两个保镖立刻拔枪，对准段忱和凌曜，凌曜也同时拔出枪，挡在段忱身前。

“别急，放松。”段忱却依然平静如常，甚至还笑出了声，“既然认识我，那就更好谈了，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保证对你从轻处理。”

光头男人冷笑：“处理？这里是私人会所，没有人能硬闯，你什么也做不了。况且……”

这时，贵宾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四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了段忱和凌曜的头，其中还有刚刚在会场角落里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Black的人？”段忱扫了一眼，轻叹了口气，“看来我猜对了，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聪明。”光头男人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玉佩盒子，“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鼎鼎大名的段指挥官，我知道你枪法如神，但这么近的距离，枪不一定有用，而且我也不想要你死，留着你一口气，今后还有大用途。”

“记住，抓活的。”光头男人使了个眼色，最前面的黑衣人立刻朝段忱扑来。凌曜反应极快，抬腿踢飞对方手里的枪，同时一拳砸向他的面门。段忱拔枪的速度依然顶尖，在他们挪动脚步的瞬间，他已经从腰间抽枪瞄准了光头男人。

然而这时，光头男人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我劝你别轻举妄动，不然的话，我一个不小心按下这个按钮，所有人都活不成。段指挥官，别做无谓的抵抗了，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免得皮肉受苦。”

段忱的手指停在扳机上，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扑向他的黑衣人已经到了面前，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直刺段忱的胸口。段忱侧身闪避，匕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在西装上留下一道口子。

凌曜也被两个黑衣人缠住，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段忱被逼到墙角，狼狈地躲闪着匕首的攻击。

是一种笨拙的毫无章法的闪躲，段忱的步法混乱，重心不稳，表情也有些紧张，招式毫无格斗技巧。他的动作完全不像受过系统训练的人，没有标准的防御姿势，没有有效的反击招术，甚至都没有控制住重心，就像一个从未学过格斗的普通人，只靠着优秀的反应神经在躲闪硬撑。

可反应神经再快，也有极限。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弱点，专门逼近他攻击，几招下来，段忱手里的枪被打落，掉在了地毯上。

凌曜有些着急，一个过肩摔放倒一个黑衣人，但另一个立刻补上来，死死缠住他，他转身侧飞踢，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段忱被逼到墙角，黑衣人狞笑着举起匕首，就在匕首刺下的瞬间，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的凌曜一个飞扑，将黑衣人从背后勒住脖颈撂倒，黑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凌曜却已经贴到他身前，迅速抓住他的手腕，一个精准的反关节技。

“咔嚓。”

腕骨脱臼的声音清脆响亮，黑衣人的惨叫还没出口，凌曜的手肘已经击中他的肋下，三根肋骨同时断裂。

黑衣人瘫软下去，凌曜顺势扫腿将人放倒，膝盖压住对方后背，利落地用领带将他的手反绑在背后。

段忱则喘着粗气，靠在墙边，他的右臂被匕首划破，鲜血正慢慢渗出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光头男人打了个响指：“精彩，真是精彩，不过，游戏到此为止。”说着，他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小心！”段忱反应极快地将凌曜扑倒在地，用整个身体将他护在身下。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声并未响起，只有包厢门外传来急促密集的脚步声快速逼近。

凌曜瞬间反应过来：“那不是炸弹，是他叫的支援？”

段忱半撑起身苦笑，额发稍显凌乱地垂在眼前：“我还真以为要跟你死一块儿了。”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凌曜耳畔，手臂依然保持着保护的姿态，让凌曜不禁愣住了一瞬。

“发什么呆？”段忱轻拍了下凌曜的头顶，声音有些急促，他拽着凌曜的手臂将人拉起来，“他们人太多了，得想办法突围。”

“怎么突？”凌曜回过神看着门口，“听着脚步声，我猜他们都带着重火力。”

段忱没说话，捡起脚边的枪，余光瞄到天花板的通风口隐约闪过一道亮光，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光头男人看见他的表情，疑惑地皱眉。

段忱笑着说：“没什么，可能就是……单纯的高兴而已。”

话音刚落，贵宾室的天花板突然塌了一块，两个穿着影渊作战服的人从天而降，手里的突击步枪同时对准门口。

是邓寻和江洪源。

“抱歉来晚了，”邓寻说道，“楼下已经清理干净了，就剩这几个歪瓜裂枣等着收拾。”

战局瞬间逆转，光头男人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凌曜已经扑了上去，一个飞踢将他踹倒在地，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