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你!”邓寻白了他一眼,“赶紧交接完工作回去睡觉,天都快亮了。”
江洪源耸耸肩,又忍不住八卦:“不过说真的,你跟周队长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什么?”邓寻斜睨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快去干活!再废话,明天我就跟段忱建议,调你去后勤部洗车正好。”
江洪源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
邓寻又回头望着周陆游的方向,那人正弯腰检查担架上的伤员,格外专注认真,像是毫不在意自己这边。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工作就是工作,至于私人恩怨……
邓寻烦躁地挠了挠头,去他的吧!
……
段忱的伤口还是挺深的,医务室的医生建议至少休养一周,避免剧烈运动,但这医嘱在段忱这儿,显然没被当回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凌曜在体能训练馆看见段忱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人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右臂吊着三角巾,正站在器械边上看队员们做力量训练。清晨的阳光贪婪地趴在他身上,愣是削弱了几分清冷,增添了一丝温暖的人气。
凌曜走过去,眉头微蹙:“医生不是让你休息吗?”
段忱转过头,看见凌曜后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就是来看看,不算剧烈运动。”
他语气轻松,但脸色却比平时白了些,凌曜的眼神扫过他被三角巾吊着的右臂,心里莫名有点堵。
“还是回去歇着吧,”凌曜的声音有些冷硬,“这儿灰尘大,对伤口恢复不好。”
段忱却笑着挑挑眉:“怎么这么关心我?”
“我是怕指挥官倒在这儿,大伙还要抢救你,耽误了大家的训练。”凌曜板着脸道。
段忱低笑,却也没再说什么,目光转向训练场,几个新人正在练习攀爬,动作稍显笨拙。段忱看了几眼,忽然开口叫道:“许教官。”
负责带训的许明哲立刻跑过来:“段指挥官。”
“攀爬训练第三组的0237号,重心压得太靠下,腰腹力量明显不足;第四组的0345号,手臂发力方式不对,容易拉伤肩袖肌群。”段忱想了想,“去调整一下训练计划,今天下午给他们加两组核心和肩背稳定性练习。”
“是!”许明哲回应着。
凌曜在旁边很是惊讶,段忱明明只是站在这儿远远地看,却连那么细微的问题都能发现,这观察力……果然是影渊的一级大神。
“还有,”段忱顿了顿,转头看向凌曜,“你的力量没有问题,但柔韧性不够。格斗不是光靠蛮力,关节灵活度和肌肉延展性同样很重要。从今天开始,每天加半小时拉伸训练,我会给你制定具体方案。”
凌曜一愣:“……是。”
段忱点点头,又看了几眼训练场上的队员,这才转身离开。他走路时依旧挺直脊背,丝毫没有任何一点伤员的迹象。
凌曜盯着他的背影,看着那矫健稳重,却又不失优雅的步履姿态,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酸涩痛痒,辗转难耐。
接下来的几天,凌曜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段忱。
在食堂遇见,他会端着餐盘绕到最远的角落,走廊里迎面碰上,他会提前拐进旁边的楼梯间,就连训练时,如果段忱来巡视,他都会不自觉地背过身去和其他队友换位置。
这么做的原因,凌曜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是觉得,每次看到段忱那副从容不迫,对谁都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就烦,烦得连吃饭都不香,烦得不想看见这个人。
有一次在训练场上,无意中听到段忱跟一个女同事说话,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女朋友一样,嘴巴甜得能滴出蜜来。看着他一双桃花眼含笑微亮,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凌曜忽然觉得胸口像堵了团棉花,憋气烦闷。
骚狐狸!花蝴蝶!到处撩!哪里还有点指挥官的样子!
凌曜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一个不注意,手上的杠铃片“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引来周围一片侧目。
“凌曜你轻点儿!”吴逾明在旁边无奈道,“好几十公斤呢,砸到脚可就废了!”
凌曜没理他,重新抓起杠铃,用力举过头顶,一次快过一次,肩膀上的肌肉凸起愈发明显。
吴逾明撇撇嘴:“吃多了吧你?”
远处投来一道安静的视线,轻柔细腻,却也明亮冷冽。
“段指挥官,看什么呢?”新来的女同事不解地问。
段忱回过头,微微一笑:“你养过小狗吗?”
“小狗?”女同事疑惑,“我没养过宠物,指挥官怎么突然问这个?”
段忱眼中萤光流转,他推了下眼镜,接过女同事手里的文件,低头浅笑:“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养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