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同意了?”她眨着眼睛不可置信道。
“嗯。”男人点头。
季荨伊觉得他有些怪,但又说不上来。不过,她也懒得深究。
“既然祁总你同意了,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男人没有说话,季荨伊当他同意,慌里慌张起身准备离开。
“季嫣,你真得不记得我了吗?”男人再次问起这个问题。
季荨伊听到季嫣这名字,本能逃避道:“祁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男人看着她离开,目光沉了下去。
季荨伊回到出租屋,打开灯的那一瞬间,照亮了床上的女孩。
她留着长长的黑直发,头上戴着蓝色毛绒绒发箍,身上穿着带有卡通图案的蓝色睡衣。
季荨伊迫不及待跑过去,跪坐在床上,盯着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兴奋道:“姐姐,你回来了。”
姐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嗯了声。
清洗完后,季荨伊盯着湿漉漉的头发和姐姐聊天,她将年轻男人的事情说给她听。
姐姐平静开口:“看来,他是对你有意思。”
季荨伊垂头。“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像我这样平凡又笨的人,怎么可能有人喜欢。”
“再说,那人生得好看,貌似条件还不错,不可能看上我这种人。”
姐姐握住她的手,将她牵到镜子面前,转身走到身后,弯腰凑进耳边,手抚上她的脸庞,轻轻摩挲。
“荨伊,镜子里的你比别人差什么呢?”
季荨伊朝镜子看去。镜子里的她素面朝天,普普通通。
对比好看好几倍的姐姐,简直差远了。
“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姐姐来了句。
季荨伊拿下姐姐的手,丧气朝床上走去。“姐姐,我要睡觉了。”
四周寂寥,季荨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姐姐,陵园明明有那么多员工,为什么老板娘总是要欺负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要我做。”
“就连他儿子补课,接送上下学,都要我去。”
“可是,这不该是我工作的范畴。”
姐姐道:“你就没有想过原因吗?”
季荨伊将被子往身上扒拉一下,侧过身,冲她愤愤道:“老板娘就是一个喜欢拜高踩低的人!”
姐姐转身,两人四目相对。“荨伊,如果我说你受欺负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本身呢?”
“我?可我明明是受害者!”季荨伊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姐姐沉默不语,季荨伊转过身继续盯着天花板。
不知盯了多久,她突然来了句。“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姐姐缓缓握住她的手,平静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季荨伊闻言感动地抱住她。“姐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另一边,年轻男子坐在沙发旁,目光一直盯着墙壁上的遗像。
良久,垂头,看着手上的信封,喃喃自语。“奶奶,我答应你,不会再寻死。因为我好像找到了能让我坚持活下去的意义。”
小型别墅里,人来人往,个个西装革履。
季荨伊站在门口,拿着名册用笔划着进来客人的名字。
翻页时,她注意到了一个名字——祁纾。
这名字,应该只是巧合吧。
“季荨伊,帮我端几杯酒来。”老板娘命令式的声音将她拉回思绪。
“哦,来了。”季荨伊将礼单交给旁边的人,端着酒赶了过去。
三四个妇女围在一起聊天,季荨伊端着酒酒托,温顺站在一边。
突然,某个顽皮的小孩风风火火跑过来,她一个没注意,酒托向前倾去。
红酒洒在精心打扮过的妇女衣服上,酒杯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哎呀,这可是我攒好久的钱才买下来的战袍啊。”妇女急切地用手擦着礼服上的酒渍。
季荨伊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老板娘骂骂咧咧道:“季荨伊,你怎么笨手笨脚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对,对不起。”季荨伊没脾气似的一遍又一遍向妇女道歉。
老板娘白了她一眼,骂道:“我当初真是眼瞎了,怎么招了你这么蠢的人。”
说着就要伸手推她。
西装革履的男挡在她面前,抓住老板娘的手腕,甩在一边。
“她只是你的员工,不是你的下人,你没资格这么对她!更没资格践踏她的尊严!”
“祁纾?祁总!”老板娘先是一愣,随后笑意盈盈和他打着招呼。“祁总好。”
男人没回应老板娘,转头冲她怒道:“季嫣,她都这么对你了,难道你不知道反抗吗?”
季荨伊一脸不解看着他。
“祁总,瞧你说得,我哪有践踏她的尊严。”老板娘笑意盈盈辩解道。
“我这裙子可怎么办?”裙子被弄脏的妇女突然来了句。
老板娘轻蔑地看了季荨伊一眼,问着女人:“这裙子多少钱,让季荨伊赔你。”
妇女低头看着裙子回道:“二十万吧。”
老板娘扭头冲季荨伊说:“季荨伊,听到了吗?”
季荨伊闻言脚步虚浮,差点朝后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