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卖了她都赔不起!
她突然胸闷的有些喘不上去气来,肩膀紧绷。
祁纾打量妇女的衣服。“二十万是原价吗?”
妇女直截了当说:“是。”
“我看你这衣服像是穿了很多次,侧缝上的线都快要开了,你好意思要这么多钱吗?”
妇女低头看着侧缝快要崩开的线,面露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冲季荨伊道:“这样吧,你赔我十万。”
季荨伊紧缩眉头。她手上没什么钱,怎么赔!可是她的确弄坏了妇女的裙子,又不能不赔偿。要是姐姐在这,一定会有办法吧。
“如果我有办法处理上面的污渍呢?”季荨伊平静道。
“就你?”老板娘不屑道。
妇女一脸惊喜地看向她。“你有办法?我这衣服可是不能洗的,也不能干洗。”
“跟她废话什么,直接让她赔钱!”老板娘没好气道。
祁纾看向她。“季嫣,这十万块钱还是我替你还了吧。”
季荨伊抬眸,平静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是我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祁纾微微蹙眉,脸色有些难看。
季荨伊盯着妇女。“只要我解决了酒渍的问题,十万块的事就一笔勾销。”
妇女盯着她思考良久。“可以。不过事先说好,三天内你要是解决不了问题,必须赔钱。”
“没问题。”季荨伊爽快回道。
老板娘拽了拽妇女的衣服,妇女扭头冲老板娘小声嘀咕。“这姑娘也不是故意的,何必为难她。”
“可是……”老板娘话说一半,被妇女打断。“好了,就这样吧。”
——
季荨伊提着礼服袋和祁纾站在公交站旁。
季荨伊道:“谢谢你今天出手相助。”
祁纾道:“不客气。”
他看着空无一车的马路,来了句。“季嫣,这个点估计没什么车了,我送你吧。”
季荨伊疏离又客气道:“不用了,我等末班车就好。”
“季嫣,我……”祁纾话说到一半,季荨伊打断:“以为别叫我季嫣,叫季荨伊。”
“你好像很讨厌这名字。”祁纾盯着她说。
季荨伊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盯着远方。
出生那会,父亲给她起名季厌女,还是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好心,故意将名字改成季嫣。
虽然这名字不错,可她打心底讨厌这个名字。
成年那一天,她迫不及待改名了。
“季,荨伊,你真得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祁纾问她。
季荨伊扭头看向他,语气极其平淡道:“你逮着我问了好几次这个问题,又是一样的名字,你觉得呢?”
祁纾闻言,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随后他伸出手,笑说:“季荨伊,好久不见。”
季荨伊盯着他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公交车停在两人面前,卷起一阵烟雾。
“我该回家了。”季荨伊淡淡说了句,朝公交车走去。
祁纾手僵在空中,直到公交车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
季荨伊举着裙子,左看右看,衣裙上的酒渍不见一点。
她朝坐在床上的姐姐投去崇拜的目光。“姐姐,你好厉害啊。”
姐姐淡着声音。“你收拾收拾,将礼服送过去。”
“嗯嗯。”季荨伊点头,之后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叠礼服。
“荨伊,你还记得祁纾吗?”姐姐突然开口……
季荨伊惊起,瞪大眼睛看着姐姐。“你是说,祁总就是上学时我遇到的祁纾。”
“可是他变化也太大了。”
上学时,他很瘦小,甚至比她都矮。
姐姐道:“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你不也在变化吗?”
“好了,快去送衣服吧。”
“哦。”季荨伊将弄好的衣服塞进服装袋,急冲冲离开。
小别墅门口,戴着围裙的妇女拿下橡胶手套,手在身上摸了摸,郑重接过袋子,拿出来仔细查看。
季荨伊小声询问:“这裙子可以吗?”
妇女点头。
“那十万块钱的事?”季荨伊小心试探。
“不用你还了。”妇女手摸着之前即将开缝的地方。
季荨伊闻言,难掩心中喜悦。“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妇女叫住她。
“怎么了?”季荨伊内心不由得升起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