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打字回复：在法拉利练模拟器。

阿尔本念出来，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差距。我冬休在吃薯片，人家冬休在练模拟器。马克斯，你怎么看？”

维斯塔潘的声音传过来，恢复了平时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我在模拟器上跑的时间不比他少。”

“你们俩都是疯子。”阿尔本总结道。

弹幕还在刷。

“莫雷蒂什么时候再开麦啊？” “他是不是走了？” “主播你问问他还在不在。”

“卢卡，你还在吗？”阿尔本问。

卢卡打字：在。

“在就把麦打开嘛，又不吃人。”

卢卡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看见弹幕里有一条不一样的。不是中文，是英文，带着一个他很熟悉的名字。

GeorgeRussell63：他当然在，他刚从法拉利回来，累得跟什么似的。圣诞节的时候也是，来我家两天就跑了。见车忘友，说的就是他。

阿尔本念出这条弹幕，然后大笑起来：“乔治！你也在看直播？！”

卢卡愣了一下。他重新打开麦克风。

“乔治？”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

“嗯。”乔治的声音从阿尔本的直播间传出来——不是语音频道，而是评论区的文字，但卢卡知道那就是他。那种语气，那种“我在吐槽但其实是在炫耀”的调子，只有乔治写得出来。

“你圣诞节来我家，连礼物都没拆完就走了。”乔治又发了一条。

卢卡笑了一下，那笑声比刚才更放松，带着一种只有乔治才能听出来的温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去法拉利适应新车。”

“我知道。”乔治说，“但你欠我一个圣诞礼物。”

弹幕彻底疯了。

“乔治也来了？？？” “这是什么大型F1网友见面会？？？” “所以莫雷蒂圣诞节是在乔治家过的？？？” “他们俩关系这么好吗？？？” “等等，所以莫雷蒂是从乔治家直接去的法拉利？？？”

阿尔本看着弹幕，一脸“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念出来”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行了行了，别刷了，我们要开始打游戏了。卢卡你选地图。”

语音频道里安静下来。游戏开始了。卢卡操控着角色在地图里跑，阿尔本在旁边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维斯塔潘偶尔插一句嘴，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冷静的、分析式的调子。一切都很正常。

但卢卡知道，乔治在看着。他知道乔治会看见他每一次的操作，听见他每一次的笑声，甚至能从他的语气里判断出他今天累不累。这种感觉很奇怪——被一个人隔着屏幕注视着，却觉得很安心。

一局结束，维斯塔潘忽然说：“卢卡。”

“嗯？”

“下次，我们可以在模拟器上比一下。”

卢卡愣了一下。模拟器？不是游戏里的赛车，是真正的模拟器？他想起维斯塔潘在阿布扎比说的那句话——“我超级希望可以亲手把坐在法拉利的你超过。”这个人，连约比赛都约得这么一本正经。

“好啊。”卢卡说。

“那我等你。”维斯塔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挑衅的笑意，那种笑不是恶意的，而是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的期待。

阿尔本在旁边小声说：“你们两个……好可怕。”

卢卡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屏幕上阿尔本的直播间——弹幕还在刷，评论区还在滚动，乔治的头像还亮着。乔治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

维斯塔潘隔着屏幕，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表情。他的嘴唇抿着，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泡泡鱼一样的眼睛里闪着光。他想让卢卡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但卢卡看不见。乔治也看不见。或者说，乔治看见了，但他不在意。他只是继续看着直播，看着卢卡的头像，看着那个亮着的麦克风图标，偶尔闪烁一下，像某种遥远的、但始终存在的信号。

卢卡关掉游戏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他躺在床上，给乔治发了一条消息。

卢卡：还没睡？

乔治：等你。

卢卡：我到家了。

乔治：嗯。累不累？

卢卡：还好。

乔治：骗人。

卢卡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耳机里，乔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轻。“晚安。”

“晚安。”

屏幕暗下去。窗外的马拉内罗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声。而在更远的英国，在伦敦的某个房间里，乔治放下手机，继续看着阿尔本的直播回放。他看着弹幕里那些关于“莫雷蒂在乔治家过圣诞”的讨论，嘴角弯了一下。

他不是在炫耀。他只是在提醒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