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庭伟微微坐直：“是我。”

陈凛：“供应链的前端开发跟后端执行都是一个人，您觉得没有问题么？”

杨庭伟脸色难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强硬：“我们供应链每年都会针对现有合作的供应商进行降本计划，引进新供应商我这边会亲自进行总审。供应链任何环节都得经我过目，容不得一丝差错。”

陈凛神色诚恳：“杨总监的工作能力跟职业素养，这点毋庸置疑。”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是一样，都是瀚宇的中流砥柱，否则瀚宇不可能在经历收购、易主这么大的变动，还保持着良性增长。”

“谢总的意思呢，我们现在招人，不是毫无章法地盲目扩张，而是有针对性、目的性，缺什么专业人才，就精准引进什么人才。”

说完，陈凛低头看向谢昀亭。

谢昀亭原本直勾勾地盯着陈凛，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他听到陈凛提他的名字，回过神，咳嗽一声：“陈秘书这话说的没错，公司招人肯定不能随便来。”

“各部门负责人回去后，都好好琢磨琢磨，你们部门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列个需求。弄好之后，交给陈秘审核。”

舒惠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

众人听到谢昀亭发话了，也不好说什么。

说是招人，其实各部门负责人得借此解决团队效率低、协作差的问题，并规划好部门发展方向和目标。

陈凛：“没有其他问题，散会吧。”

这个管理层会议结束，各部门马不停蹄地开展部门会议。

与此同时，大家都知道那位待人亲和的 CEO 毫无征兆地被降职成了秘书。顶替他坐上 CEO 位子的，是谢董的儿子。

大家不由得对陈凛充满同情，又无可奈何，谁让这是个拼爹的时代。

舒惠也对陈凛产生同为打工人的同情。

她琢磨着，往后陈凛怕是要给谢董儿子擦屁股，辛辛苦苦做出的业绩，也得算到谢董儿子头上。

谢昀亭自然不知道他的风评变得那么差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回到总裁室，谢昀亭就又解了两颗衬衫纽扣，这衣服，他穿着别扭，浑身不舒服。

谢昀亭见陈凛没跟进来，他折回去，顿时皱起眉头，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陈凛有点茫然：“这是秘书办公室。”

谢昀亭眉头皱得更深了，按理来说，秘书就应该在秘书办公室工作，可是……他心里怎么那么不得劲。

他开口：“你搬进来。”

陈凛：“搬到哪里？”

谢昀亭扯了扯嘴角，语气有点不耐烦和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不爽：“得，就这么着吧，你就待在秘书室，别折腾了。”

陈凛不知道谢大少又搭错哪根筋了，他简单收拾一番工作位之后，舒惠就抱着一沓文件进来。

“舒总监。”

舒惠将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陈秘，公司给您安排的住房相关信息，我已经通过邮件发您，这是房卡。还有，这是瀚宇一些项目的补充资料。”

陈凛也不问今天早上为什么不把资料补充完整。

他知道，职场上，有点小心思，给自己留一手，再正常不过了。

“谢谢。”

舒惠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陈凛抬手翻开资料，仔细查阅起来。上面记录的是翡翠岛项目推进受阻的深层次原因。

这时，谢昀亭大步迈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胳膊一扬就随意搭在了电脑显示屏，跟陈凛说：“哎，你收拾收拾，搬到里面跟我一起办公。”

陈凛满脸疑问：“我搬到总裁室里面办公？”

谢昀亭本来也觉得秘书就应该在秘书室办公。

可是当他目光透过那百叶窗的间隙，看到陈凛忙碌的身影。

就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他跟陈凛一同看文件的场景。

他莫名地感到一阵烦闷，却又说不上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正愣神间，见舒惠抱着一沓文件走进秘书室。

谢昀亭明白了，他想更深入地了解瀚宇业务，就必须借助陈凛的能力。

所以，他俩得待在一块儿。

谢昀亭点头，毫无遮掩地说出来：“我作为老板，却对瀚宇业务一知半解，这哪行啊。往后你得多盯着点，带着我熟悉熟悉。”

陈凛点头：“这是自然的，但是这跟我在哪里办公有什么关系？”

谢昀亭眼睛往陈凛手上的文件一扫，说：“喏，舒惠给你的这份资料，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是什么。”

陈凛沉思，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只是……他又问：“里面哪有工位？”

谢昀亭双手一摊，神色轻松：“这事儿有什么难的，直接搬一张办公桌到总裁室里，问题不就解决了。”

就这样，陈凛的工位被大张旗鼓地搬进总裁室里面。

谢昀亭仰靠在总裁椅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双脚搭着脚凳，悠闲地看着陈凛，满意了。

他秘书就应该在他眼皮底下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