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谢昀亭看着陈凛落荒而逃的样儿,顿时神清气爽。
呵!就他陈凛会逼他,他就不能了?
他也要步步紧逼着他,把他逼到悬崖,把他逼到无路可退!
谢昀亭不紧不慢地缀在他后面。
陈凛三两步就走到大厅里,恰好有部电梯停在一楼,他快步闪身进去,反手就把关门键按得死紧。
谢昀亭脸色骤变,拔腿就追,可还是慢了半拍。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里的陈凛,冲他轻轻挑了下眉。
谢昀亭气急败坏地骂了声脏话。
陈凛不傻。
谢昀亭已经反应过来,再不走,他绝对会被谢昀亭反将一军,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叮咚一声,电梯平稳到达。
陈凛走到家门口,正摁着密码,突然肩膀一沉,不由得侧头看过去。
谢昀亭一口气跑了十六楼,湿透的发丝成绺地贴在额角,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胳膊熟稔地往陈凛肩膀上一搭,靠着喘气:“看我干嘛,赶紧输密码开门啊。”
陈凛没想到他会跟着跑上来,皱了皱眉,发问:“你干嘛?”
谢昀亭屈起手指敲了敲门:“亏你还好意思问。你还没回答我,就一声不吭甩下我走了,有你这样的么?”
陈凛没跟他闹:“我说得很清楚了。”
谢昀亭白牙晃眼:“我也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接受。”
陈凛挑眉:“你要强人所难?”
谢昀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也行,从今儿起我就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你上厕所我,守隔间门口,喘气儿都给你数着。说到做到。”
陈凛静了静:“……你疯了。”
谢昀亭惊讶:“哟,你还知道我疯了?你丫的前脚跟我腻腻歪歪,后脚就把我踹开。我没找根绳子把你捆在眼皮底下,都是我客气了!”
陈凛无话可说,猛地转身就往外走。
谢昀亭慢悠悠缀在他后边儿,拖长语调问:“大晚上的你往哪儿跑啊?不回家睡觉瞎折腾啥呢。想出去住酒店啊,别费那劲,反正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陈凛停了下来:“我去林琮那儿。”
谢昀亭脸色一沉:“你敢。”
陈凛:“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谢昀亭盯着他看了片刻,歪着嘴笑了:“你敢跟他住同一张床,我就睡你俩中间。到时候咱仨挤一张床,谁也别想清净。”
陈凛不作声了。
谢昀亭随手扒拉了下头发:“我说,我们还跟以前那样儿相处,不是挺好么。你非得掰扯那些有的没的,累不累人啊?”
陈凛不理他的话:“我不去林琮那儿也行,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谢昀亭斜睨他:“什么?”
陈凛示意他过来,谢昀亭压根没防着他,弯腰凑过去,结果陈凛一个劈掌砍在他后脖颈上!
谢昀亭只觉得后脊梁猛地窜过一阵麻劲儿。
他听见自己牙花子直打颤:“陈凛,我□□、□□——”
还没说完,谢昀亭两眼一黑,彻底栽了下去。
陈凛单手接住他,说了句:“兵不厌诈。”
昏过去的人压根没办法扶着走,陈凛想扛着谢昀亭下楼的,又想到谢昀亭白天说公主抱那得瑟的样儿,便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陈凛抱着谢昀亭进电梯下到一楼,拉开后门,将他轻轻放在后排座位上。
借着不太亮的路灯光,陈凛打量了一会儿,轻轻叹口气,随即起身到自动售卖机买了瓶啤酒。
陈凛拉开易拉罐,将啤酒倒在谢昀亭身上,然后叫了代驾过来,直接驱车开往谢家。
谢昀亭软塌塌歪着,脑袋沉沉压在陈凛肩膀上,要不是有气,就跟个死人一样。
代驾师傅瞅了眼后座:“哥们儿,你朋友这是喝了多少酒,醉得挺厉害啊。”
陈凛:“一罐啤酒。”
代驾师傅哟嚯一声:“这酒量不行,一罐啤酒就喝成烂泥了?以后还是别让他喝酒了,危险!”
陈凛:“我会注意。”
到了谢家之后,代驾师傅过来要给陈凛搭把手,陈凛拒绝了:“我自己来。”
说着,陈凛直接稳稳地抱着谢昀亭。
代驾师傅扫了眼陈凛缠着绷带的手,咋舌道:“单手还能把人抱下来?你这臂力可以啊哥们儿!”
陈凛:“谢谢夸奖。”
陈凛抱着谢昀亭进了谢家,陈淑兰一见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迎上来,问:“小凛,昀亭这是怎么了?”
陈凛冲陈淑兰笑了笑:“陈姨,你别担心。昀亭他喝了点酒,醉了过去。我找不着他住的地儿,只好送他过来了。”
陈淑兰疑惑:“昀亭酒量一向不错,怎么突然醉过去了?”
陈凛问:“他房间在哪?”
陈淑兰忙摆了摆手:“哎哟,你这抱着多累得慌,赶紧放下来!我跟你扶他进屋躺着去。”
陈凛臂弯紧了紧:“不差那么几步,我抱他过去。”
陈淑兰连忙在前面引路。
走过楼梯转角,陈淑兰回头看了看,猛地惊呼出声:“啊!云亭的脸怎么了?伤成这样!”
陈凛脚步顿了顿:“他脸上有蚊子,我就打了一巴掌。”
陈淑兰轻轻地啊了一声,心说这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吧,看着都疼。
陈凛反应过来:“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陈淑兰想客气两句,目光在谢昀亭明显的巴掌印上转了一圈,还是委婉地叨了陈凛一句:“有点儿,以后小心点吧……”
陈凛:“我会注意的。”
到了房间,陈凛小心翼翼将谢昀亭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