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窝处又传来一句软软糯糯的:“我好想你喔。”
谢昀亭这话脱口而出时自己也愣了愣。
小时候陈淑兰抱他的时候,老是说——宝宝,妈妈好想你喔,他忽然就顺着舌尖说了出来。
说完,谢昀亭也不觉害羞,那本来么,他就想陈凛了,说了就说了。
陈凛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也有点懵圈,这是个什么情况?
谢昀亭看陈凛没动静,他皱眉,带着恼意:“说话。”
陈凛这才慢悠悠地调侃一句:“哟,谢大少,你还会撒娇啊?”
谢昀亭也没有不好意思:“嗯呐,跟你撒娇。”
陈凛侧头看他:“再撒娇我看看。”
谢大少讨价还价:“你亲我一下。”
陈凛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要。”
谢昀亭气得牙痒痒,猛地抱着陈凛往后栽倒,两人双双躺在柔软的草坪上。
谢昀亭唇瓣蹭着他的耳朵:“刚刚是谁搂着我亲个没完,现在就不要了?”
陈凛耳朵被蹭得直发痒,刚想抬手去挠,就被谢昀亭一把按住,还冲他挑了下眉:“老实待着!好好回答我的话!”
陈凛闷笑:“不是你亲的我?”
谢昀亭有自己的一套道理:“亲嘴又不是一个人能办成的事儿!你当时没推开我,不就是心里也想亲我?”
陈凛:“我为什么要推开?”
谢昀亭立马瞪圆了眼睛,眉毛都立起来了:“那别人亲你,你也这么乖乖让人亲啊?”
陈凛:“不知道啊。”
谢昀亭去挠他的腰,很霸道的:“不许不知道。”
陈凛痒得直哆嗦,拼命在谢昀亭怀里乱扭,他急得直哼哼:“你弄得我好痒啊。”
谢昀亭听着这勾人的哼哼唧唧,浑身麻得跟过了道电流似的,生怕自己再闹下去先遭不住,就停了下来。
他很严肃地问他:“换别的人,你是不是也不推开!”
陈凛缓了缓,才说:“没被别的人亲过啊。”
谢昀亭心里爽的不行,却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他:“就我啊?”
陈凛:“嗯。”
谢昀亭爽得浑身骨头都快酥麻散架了。他紧紧抱着他,又觉得光是抱着还不够,此刻恨不得跟对方融为一体才好。
真的是,看不够、亲不够、抱也不够,怎么都不够。
他怎么就那么喜欢他!
谢昀亭搂着陈凛躺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儿夜色。
他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问:“刚刚打你电话怎么关机了?”
陈凛:“手机不小心掉了,坏了。”
谢昀亭眨了眨眼睫毛:“明天给你换个新的。”
陈凛:“好。”
谢昀亭又问他:“以后还跟秦现吃饭吗?”
陈凛:“不知道。”
谢昀亭捏着他的手指:“那姓秦的看着脑子就不太正常,以后跟他吃饭要带上我。”
陈凛笑:“好。”
谢昀亭揉了揉他脑袋,轻轻叹气:“你啊……”
两人就抱着躺了一会儿,陈凛见时间不早了,就说:“该走了。”
谢昀亭:“急什么,这风吹得多凉快啊,再吹一会儿。”
陈凛:“明天还要上班。”
谢昀亭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陈凛起身弄掉粘在衣服的草屑,转头见谢昀亭还躺着不动,问:“你要在这儿过夜?”
谢昀亭抬手,娇弱的:“你拉我起来。”
陈凛看了他两秒,没惯着他,转身就走。
谢昀亭一把拽住陈凛的手腕,一个借力,干脆利落地打了个挺就直接起身,在陈凛耳边嘚瑟:“这不是起来了么。”
陈凛笑:“看把你能的。”
谢昀亭攥住陈凛的手腕,就没再松开。
陈凛似乎也忘了把手抽回来。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谢昀亭指尖鬼使神差地在他腕骨上蹭了蹭,顺着骨节滑向掌心,触到掌心薄茧。
谢昀亭有点儿紧张,喉结轻轻滑了下,手指就顺势跟陈凛扣在一起。
啊——牵手了。
谢昀亭被这严丝合缝的紧实握感弄得心头直颤,忍不住心情愉悦,不由得侧头去看陈凛,却发现对方也恰好看过来。
两人快速地对视一眼,又快速地别过头去。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吭声,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就那么紧紧地牵着彼此的手。
那晚夜色浓稠,微风轻拂,道路两旁的路灯透着昏黄的光,像撒了一路碎金子。
谢昀亭突然轻轻咳了一声,指尖轻轻蹭了蹭陈凛的手背,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热?”
陈凛回:“有点。”
谢昀亭含糊开口:“要不,咱俩先松开手,嗯……散散热。”
陈凛:“好。”
两人的手就那么松开,都很不自在地别过头,不敢去看对方。
唯有掌心里残留着潮湿粘腻的水汽,有点发痒,像是有蚂蚁在爬。
两人别扭走了几步,谢昀亭被自己无语到了——多大点事,不就是牵个手么!
谢昀亭喊他:“过来。”
陈凛懵懵的:“啊?”
谢昀亭直接伸手把陈凛往自己怀里拽,手掌重新扣住他的手,还轻轻地捏了捏:“我说你,不是谈过好几次么,也不知道主动点,往前推推流程。”
陈凛:“哦。”
谢大少被这种感觉美到了,心里跟揣了蜜似的直泛甜,暗戳戳地想:难怪那么多人想谈恋爱,这滋味还真他妈舒坦!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虽然又亲又抱又牵手,但算是谈恋爱了么?谢大少陷入思考。
这边陈凛回过神,轻轻开口:“没有谈过好几次。”
谢昀亭刚刚还纠结着他们算不算谈恋爱,就突然听到陈凛就来了那么一句。
他牙齿都酸了起来:“陈凛,你这个人,还真是……让我,嘴巴发痒。”
陈凛不解:“?”
谢昀亭哼笑,说得很坦荡:“我现在心里有点不痛快。要么你让我抽根烟,要么你让我亲你一下。”
“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