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沉默。
他想不明白,谢昀亭的念头怎么好端端地歪到这里来了。
谢昀亭见他半天没动静,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他的手:“你倒是给我个准话。”
陈凛:“这哪里有烟卖?”
谢昀亭眼里漾着细碎的笑,他假模假样地说得很勉强:“是没有,所以我只能亲你一下,是这样吗?”
陈凛沉默,沉默,再沉默。
谢昀亭微微弯下腰,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眼尾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促狭:“怎么又不说话了?”
陈凛:“这个需要问吗?”
谢昀亭脑子突然卡壳,认真思考了下:“应该不需要问吧……”
陈凛:“。”
不用问……
那就……直接……亲?
两个感情菜鸟对着这个问题大眼瞪小眼,半天没动静。
同时冷不丁地别过头去,都尴尬起来,这他吗都叫什么事儿!
谢昀亭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我这不是怕你不愿意,提前打声招呼……”
陈凛有点阴阳怪气:“你还挺绅士。”
谢昀亭一边打量着陈凛,一边心里没底地说:“咱俩又没谈。”
陈凛愣了,谈恋爱?
谢昀亭见陈凛这样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其实他也不想逼陈凛那么紧,但他真的没办法忍受那种被忽视冷落又没办法发作的感觉。
今天陈凛跟秦现去吃饭,他真的想拦,可是怎么拦,他没身份没立场,连吃个醋都像在无理取闹,只能被动地承受,等着被决定,等着被选择。
他真的憋屈死了。
谢昀亭又试探了一句:“我也不能想亲就亲吧……你说是吧?”
陈凛:“别问我。”
谢昀亭轻哼一声:“不问你,我问谁啊。我又没打算跟别的人亲,只想跟你亲。那你到底愿不愿意?”
陈凛冷呵一声,推开他走了。
谢昀亭慢悠悠缀在他身后,故意笑着拖长声儿:“啧,你这人,怎么还恼羞成怒了。我被你拒绝,我还没委屈呢……”
陈凛不理他。
谢昀亭就有些难受了,他摸了摸鼻子,给自己找补:“知道这里是哪么,就乱跑,迷路了怎么办。”
他那么一说,陈凛还真停了下来,扭头跟谢昀亭说:“过来。”
谢昀亭见他脸色软和了些,连忙晃到跟前:“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陈凛:“这是哪里?”
谢昀亭看了眼四周的建筑物,他对南延大不熟悉,哪知道这是哪里。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人迷路了。
谢昀亭不慌不忙地献计:“我打个电话问问。”
陈凛:“嗯。”
谢昀亭给潘俞打电话时,潘俞正喝得正开心,说话都带一股酒味。
“亭哥!来喝酒啊!第二摊都支棱起来了!”
谢昀亭听着电话那边的嘈杂的音乐,就知道潘俞又跑到酒吧了。
他开口问:“潘子,问你个事。我现在在你们学校的研究楼附近,怎么出去?”
潘俞脑子清醒了一点:“你们迷路了?研究楼好几个呢,附近还有什么显眼的建筑物吗?”
谢昀亭看着四周,跟他说得很详细。
潘俞一听就知道了,他说:“你们怎么溜达到北门那边去了。你的车不是停在正门么,走过去要很远。”
谢昀亭:“只能走呗,那能有什么招?”
潘俞说:“那研究楼下我放了辆车在那里,钥匙就藏在车篮那里,你们蹬过去吧。”
说着,潘俞给谢昀亭发了张自行车的照片。
谢昀亭:“行!”
潘俞喝得有点多了,就推开挨在他身上的人。
他慢悠悠地晃到洗手间,放完水洗了手,出来看到走廊上的人,瞬间就酒醒了。
-
谢昀亭没费什么劲找到潘俞的自行车,他顺手推了出来,骑到陈凛跟前。
“坐上来吧,我带你过去。”
陈凛不说话。
谢昀亭单脚支地,食指勾着车铃轻按两下,说:“离正门还有老长一段路呢,走过去你的腿不得累断。”
陈凛:“你下来。”
谢昀亭瞥了眼他的手,挑眉:“你带我啊,你手不还有伤么?还是我带你吧。”
陈凛:“我单手可以骑。”
谢昀亭见此,也不好再坚持。他摸了摸鼻子,跳下车,嘴里嘀咕着:“你还真是犟。”
陈凛冷着脸扫了谢昀亭一眼。他抬腿跨上车,不等谢昀亭坐上来,直接蹬了出去!
谢昀亭瞬间懵圈,望着那道背影,骂出声:“陈凛,你大爷的!”
陈凛很干脆地伸出手,朝谢昀亭竖中指。
谢昀亭气得鼻子都歪了。
陈凛骑得不快,谢昀亭跑两步就追了上去,他单手攀住陈凛的肩膀,踩着自行车后轮的横杆,整个人站了上去。
陈凛握着车把手瞬间不稳,不由得左右摇摆。
他侧头看了眼谢昀亭:“下去!”
谢昀亭整个人紧贴着陈凛后背,右手横过他的胸膛,轻轻环住。下巴懒洋洋抵着陈凛的肩头:“我不。就那么一辆车,只能辛苦你带我过去了。”
陈凛:“你去扫一辆共享。”
谢昀亭闷笑,胸腔的颤动贴着陈凛的后背传了过去:“我上哪儿找共享单车?你骑车能不能专心点,看着点路。”
陈凛:“走路过去。”
谢昀亭左手扣住陈凛的下巴,轻轻扳过去:“让你看着点路。”
前方路面出现几个块小碎石,陈凛想拐弯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往前冲过去。
陈凛单手骑车,还带着谢昀亭。单车左右摇晃,眼看就要跌倒。
谢昀亭仗着自己手长,把住了自行车左侧车把,硬生生将车身扳正。
过了这路段,谢昀亭收回手,温热的呼吸扑在陈凛脖颈上,尾音带点卷舌,黏乎乎的:“路这么远,你舍得让我腿走废啊。你才舍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