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载着陈凛来到南延大正门,身上出了一身汗。他找个地放好自行车,又给潘俞拍照留言,这才离开南延大。
经过刚刚那番谈话,两人之间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都不愿看见彼此。
谢昀亭平时话很多,也沉闷着不开口。
车开了一段路,陈凛先开口说的话:“你没吃晚饭吧?”
谢昀亭:“没。”
陈凛:“那要吃饭吗?”
谢昀亭:“不了,没胃口。我送你回去。”
陈凛:“好。”
就安静下来,两人没说话。
陈凛没闭眼休息,他望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夜色,眼神虚虚地飘着,整个人失了神。
谢昀亭指尖在中控屏随意一点,车厢里缓缓流出悲伤的歌声。他听得心烦意乱,又切了歌,切来切去,没找到一首合适的。
陈凛:“关掉吧。”
谢昀亭:“好。”
车内又重新陷入安静,空气都变得疲惫起来,淋淋沥沥地飘起小雨。
窗关得不及时,雨丝飘了进来,落在陈凛脸上。
谢昀亭:“你前面的储物盒里面有纸巾。”
陈凛:“好。”
陈凛翻开,拿出里面的纸巾,抽了几张,擦掉脸上的雨水。
他问谢昀亭:“你要吗?”
谢昀亭:“不用。”
陈凛:“好。”
雨飘了一会儿就停了,谢昀亭重新开了窗,带着潮湿水汽的风吹了进来,扑在脸上润润的。
快要到陈凛住的小区,路过一家便利店。
陈凛问:“方便停下车吗,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谢昀亭没问他买什么,回:“好。”
谢昀亭找位置停好车,两人先后下了车。
刚下过小雨的路面有点湿滑,街道两旁的绿化挂着晶莹的水珠。
陈凛推门进了便利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个时间点,便利店没什么顾客,店员忙着整理货架物品。
陈凛走到速食区,扫了眼,他挑了个金枪鱼三角饭团。侧头问谢昀亭:“你要吃点什么吗?”
谢昀亭扫了眼货架,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他随手挑了盒三文鱼寿司跟一份韩式辣年糕,又转去拿了个合味道杯面。
两人挑好东西,到柜台结账。
谢昀亭又要了份关东煮,牛肉丸、鱼籽福袋、萝卜、豆腐,装了满满一碗。
陈凛结的账。
店员拆了包装,用微波炉给他们热好食物。
两人捧着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坐在店内的就餐区。
桌子挺大,谢昀亭的寿司、辣年糕、杯面和关东煮摆了一桌。
杯面还要泡几分钟,谢昀亭先吃了关东煮。暖乎乎的食物进了胃里,他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了。
陈凛慢条斯理地撕开饭团的包装,刚热好的饭团还有点烫,他也不怎么饿,吃得心不在焉。
他边吃边看玻璃窗外的车来车往。
谢昀亭埋头闷吃,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吃完嘴里有些干巴,他就去拿了听可乐。
他问陈凛:“你要喝点什么吗?”
陈凛摇头:“不了。”
谢昀亭拿着可乐排队等着结账。
前面的人刚结完账,陈凛就问他:“你平时抽什么烟?”
谢昀亭下意识回了句:“利群。”
陈凛就跟店员说:“麻烦来包利群。”
他又顺便买了支打火机。
结了账,两人出了便利店。
谢昀亭单手开了可乐,他喝了一口,挑眉问陈凛:“你到便利店就是买烟啊?”
陈凛:“嗯。”
谢昀亭奇怪:“你不是讨厌烟味么?怎么自己还抽烟?”
陈凛:“买给你。”
谢昀亭:“我不抽。”
陈凛:“你刚刚不是想抽烟?”
谢昀亭瞥了他一眼:“你这是给我挖坑呢吧。想抓住我把柄啊。”
陈凛:“那我自己抽。”
说着,陈凛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谢昀亭愣了下,跟了上去。
路灯散发着黄色的光,路面积着几滩水。
陈凛站在墙角处,修长的手指拆了烟盒包装,挑了一支烟,含在嘴里。
他垂下眼睛,一手捏着打火机,一手虚虚拢着挡风。
他指尖抵着打火机齿轮,咔嗒一声窜出火苗,火舌摇摇曳曳地舔着烟纸。
陈凛眼睛半眯着,他咬着烟尾,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
细支的利群西湖恋,口感醇厚,烟气柔顺细腻,抽起来不是很呛人。
谢昀亭站在边上,慢慢喝着他的可乐,眼神直往陈凛那儿飘——怎么抽个烟都这么勾人,夹烟的姿势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谢昀亭看他抽烟动作熟练,就说:“之前没少抽吧?”
陈凛:“嗯,后面戒了。”
谢昀亭看着陈凛夹住香烟的细长手指:“烟这玩意儿沾了就难戒,你说戒就戒。有这份功夫,你做什么都会成功。”
陈凛失笑:“应该吧。”
谢昀亭喝了口可乐,尝着嘴里的甜味儿:“烟酒不沾不碰就算了,也不谈对象,还没有性生活,你要看破红尘当和尚啊。又不是没人追你,怎么不谈?”
陈凛声音轻的像烟灰:“没那心思琢磨这些,也怕……耽误别人。”
谢昀亭挑眉:“那方面的需求也断干净,过得无欲无求的,打算修仙啊。要不我给你捐点香火钱,送你去道观当道士得了。”
陈凛淡淡:“没碰到什么令我兴奋的。”
说完,陈凛想起刚刚谢昀亭咬他脖颈,闪过一丝诡异的快感。就补充了句:“应该也有吧,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谢昀亭从齿缝里挤出声嗤笑:“你现在才惋惜这个,会不会太晚了。你以为你以后还有机会跟别人谈?跟别人睡?”
陈凛听他火药味那么浓,就知道他误会了。不由得侧头去看谢昀亭炸毛的样,就笑了起来。
谢昀亭皱眉:“笑个屁,你别不当回事儿。我认真的。”
陈凛声线清淡如常:“嗯,我知道。我答应过你,这辈子为你守身如玉。”
谢昀亭之前只当这承诺是陈凛敷衍他的权宜之策,是句空飘飘的轻话,没想他会直接说出口,他听得心狠狠一颤:“陈凛,你他妈还真是……杀人不见血。”
陈凛笑:“吃亏的好像是我吧。我说过,你来去自由。”
谢昀亭瞥他:“你的意思是,我跟谁谈、跟谁滚床单、跟谁结婚,都可以?”
陈凛递烟嘴边的动作顿了顿,他说:“嗯,你随意。”
谢昀亭忽然歪头咧嘴,笑得放肆又刺人:“那行啊,等老子跟别人玩腻了,再回来找你。”
陈凛淡淡的:“你可以试试。”
谢昀亭哼了声:“你这语气还真让我不爽,就不能说句我爱听的。”
陈凛说他:“你别得寸进尺。”
谢昀亭扯了扯嘴角:“不说就不说吧。指不定哪天你跪着爬过来求我,到时候老子看都不看你一眼。”
陈凛:“嗯,我不介意当狗,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他语气漫不经心又透着股无所谓的冷淡,谢昀亭头皮都要炸了,他舔了舔嘴角:“你这话,听得我都有点硬了。”
陈凛瞥了眼他的:“能不能有点自制力。”
谢昀亭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热:“你现在这副样儿,老子只想弄你,把你操、哭。”
陈凛猛地愣住,随即肩膀发颤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