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能对眯眯眼掉以轻心!
昨晚刚和Z队一起举办了庆功会,众人都拿出各自的配菜摆在一起分享,我也在璐璐姐的协助下、顺来些卤鸡腿给他们加餐——绘心大抵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Z队确实是伙食最差的队伍。
席间说说笑笑,士气高涨,氛围十分热络。可第二天一早坐到监控室,我就看到久远涉在下场对手的练习室里做“交易”的画面——把己方的战术、队友们的武器全都和盘托出,以此换对方故意让球,让自己能以得分王的身份活下去。
“太卑鄙了!明明一直带头喊着‘队伍Z要活下去’,转身就这样卖队友啊!”
我愤愤不平地锤桌,长谷川倒是面不改色,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这小子的段位还是太low了。按我说,你应该多来看看御影玲王。又是食堂拍卖,又是画饼PUA,他已经完全把V队玩弄于鼓掌之中、简直如同什么邪教首领般被所有人追随着!”
“……那么厉害吗?回头我瞧瞧。”我把目光落回屏幕中的久远,挑眉道:“我这就去告诉Z队。队里要是藏着个叛徒,他们还怎么出线?”
话音刚落,绘心的声音就从耳麦里传来:“不许去。这也是‘竞争’的自然产物,我们不该干涉。”
“况且你也没那闲工夫,糸师凛找你。”
“什么?”我立刻抽回手捂紧耳机,“是他出事了还是我要出事了?!”
“……你果然有被害妄想症吧。”耳机那头传来吸泡面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那家伙兑换了一日外出券,需要有个工作人员陪同。他指名了你,所以快去处理。”
虽然一头雾水,但杏里小姐解释说陪同选手外出也算工作内容。我只好把手头的事都暂且搁置,跟着她去找凛。
“所以,你是为了陪我去见冴哥,特意兑换了外出券?”
我双手交握,满眼感动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二哥:“不愧是凛!居然两场比赛就进了10个球,太厉害了!”
“是12个。我还兑换了两次按摩。”他非常冷淡地纠正,别开脸,“只是刚好对其他奖品没兴趣,才想着不如去确认下糸师冴的状态罢了。”
“是是~”我笑嘻嘻应着,“那我这就去联系冴哥!”
其实基于血脉压制,冴如果真发怒、我和凛加起来也是白送;更何况他们俩足球上的矛盾还未解开,在blue lock这个节点见面难免会有些尴尬。
但不可置否,有凛陪着,心底终究踏实了许多。
而且。我忍不住弯起嘴角。我们兄妹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门逛啦。
我以“顺便来blue lock探望凛”为由,约冴哥次日在附近的商场见面;恰逢周末,他也并没有对这个安排起疑。
我们先在商场外的茶吧里等冴。
“慢死了。”百无聊赖的凛眉头紧锁,不停用吸管戳着杯里的冰块。
我这才想起凛为券已经用光积分、没能换回手机,赶紧关掉正在做攻略的屏幕,坐正开始陪他聊天。
聊起首轮选拔的近况,凛完全没有对同楼的其他选手表现出任何兴趣,想来还是没交到朋友——他从小就漠视我和冴之外的人,在球队里也一贯如此。但blue lock里有这么多同龄的前锋,我原以为凛总能找到一两个合得来的人,可惜还是落空了。
不过也没事,至少blue lock结束前我都还能陪着他。
“凊,凛。”熟悉的冷淡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糸师冴穿了身宽松的白色卫衣,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作基本伪装;他左手捧着一小束花,精心护理过的小豆色发丝下、露出一双和我们相同的翡翠色眼眸。
“哥哥!”我笑着跑过去。冴摘下口罩,轻吻了我的右脸颊;我也踮起脚、回吻他同侧的脸颊。
转身便看见凛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你问这个?”我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是贴面礼啦,在西班牙很常见的。”
“……”
凛抿紧唇,别过脸,有点像赌气似的一言不发。
“给你。”冴把怀中的橙色百合递到我手心,语气平淡,“路过花店看到开得还不错,顺手买了点。”
说完,他淡淡把目光投向旁边安静喝饮料的人:“凛,最近还好吗?”
“嗯,一切正常。”凛不自在地回应、视线有些飘移。两人都没主动提起蓝色监狱的事,我也乐得避开这个话题。
没和凛聊几句,冴的注意力又落回正摆弄百合的我身上,抬手揉了揉我的发旋:“备考怎么样,已经考完了?”
备考?我眨眨眼,面不改色地点头:“考完了。复习很辛苦,所以想好好放松下、正好喊上哥哥和凛一起逛逛。”
身侧被提名的某位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仍沉默地继续喝着饮料。
关于接下来的具体安排,两个人都表情冷淡地说全由我做主就行。
“好,那我们先去DIY工坊做蛋糕吧!”
“?”
凛在满脸不可置信中、被我硬套上了有着卡通小熊图案的青色围裙;而冴哥则一脸淡然、自己系上了和我同款的小豆色方格围裙,还顺手帮我在背后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先说好,我什么都不会,就在旁边看着。”新时代十一杰慢条斯理地开口。
“……到底为什么我要做这个啊!糸师凊!”
墨绿色的某小熊男子攥紧胸前的围裙,周身气压低到冰点,眼看还有5秒就要爆发。
“别急别急,”我拍着他的肩安抚,“基础工作就都交给我,然后凛只负责涂奶油和装饰,毕竟你很喜欢美术对吧?完全随你自由发挥!”
“……哼。”
“冴哥就负责试吃。合理摄入量内应该可以的吧?”
“嗯,没问题。”
我卷起袖子,磕入三颗鸡蛋、顺着一个方向快速搅动,蛋液从浅黄搅成绵密的奶白色,再筛粉拌成细腻面糊,入模震泡后送进烤箱。
趁烤蛋糕胚的间隙,我开始洗切水果:草莓去蒂切丁,芒果划十字剔肉,各色果料分盘码好。烤箱叮响后,取出金黄面包胚晾凉脱模,横切三层,备料便妥了。
凛大概还是心怀不满,涂奶油时完全放任了自己的艺术,竟做出个相当诡异的蛋糕——白色奶油砌成了骷髅、参杂着各种像是残肢的涂鸦;巧克力堆叠成坟地,更是几乎把草莓酱用成了血浆……
面对这样的成品,在我们的注视下,冴哥面不改色地就切下一块放入嘴中;咀嚼过后,淡淡给出了一句“还不错”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