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池双手平推,袁尚顿觉一阵无形的阻力像自己袭来,幢幡如同黏在手中般,无论如何也掷不下去。
然而阿桔不断念诀的童音再次裹着风向袁尚卷来,袁尚顿觉灵台清醒,气沉丹田,双臂再次使力,朝关池道:“吃俺老孙一棒!”
幢幡随即脱手,远处,赤羽落回地面,右手捏成兰花状,再次平推,一阵火焰在空中雀跃。
“去!”赤羽清喝一声,食指隔空一点,那火焰顿时如同弹丸般向前急射而去,随后裹上幢幡。
幢幡顿时裹挟着万道金光,朝关池直射上去。
关池身后的人影溢出最后一丝光芒,随即消失不见。
“哥哥!”关池大喊一声,然而耳畔只有术法发动的嗡鸣声。关池抬头,见幢幡越来越近,只得不得已地一抬手,将沧浪珠抛出。
“他要用沈丹青挡下这一击!”冯筝大吼道。
赤羽看到这一幕,立即色变,欲出手去阻,然而此时袁尚与关池离得极近,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便是伤及无辜。
然而却见仍在空中的袁尚大喝一声:“剑来!”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时,云起突然化作无数金属碎片,朝袁尚的手中涌去,最后逐渐在袁尚手中化作剑形。
阿桔惊讶道:“他怎么能使得动虚空剑?”
赤羽面无表情,却充满了得意道:“因为他是我的族人。”
阿桔:“……”真是不要脸,一个凤凰和神器称兄道弟。
袁尚高举虚空剑,向关池喝道:“喝啊——受死吧!”
关池的眼睛猛然睁大,只见一道剑气向自己劈来,关池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只手被平地削飞,在空中化作蓝光逸散。
下一刻,幢幡直直插入关池胸口,一时血花如雾般四溅。
关池仍保持着死前的姿势,双手高举,仿佛在拥抱着什么,最后直直向后倒去。
双臂瘫落,关池睁着双眼,头歪向一边,有血不住从手臂断掉的位置流出,再洇如地面,和流光一同流淌。
关池死了。
袁尚轻飘飘落回地面,恰好一个东西砸了下他的头,再朝地面跃去。
袁尚被砸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关池忒不道德了,死了还要留暗器。再看那砸到自己的那物,向旁四散着光芒,袁尚反应过来,立刻向前扑去。
“啊啊啊啊啊——”
袁尚一声惊叫,差点把沈丹青的魂吼没,只见沧浪珠“碰”的一声,向四周散开烟雾,袁尚只觉自己手上突然多了个重物,差点把他两只胳膊卸下来。
烟雾散过后,袁尚低头,与沈丹青大眼对小眼。
沈丹青此时躺在袁尚怀中,正尴尬得笑着。
“你快下来!重死我啦!”
“喂,别别别,会掉下去的,你蹲着,让我自己下!”
“沈丹青你怎么这么重!”
“我已经很轻了,再说重一点不好吗?要不是身体好我哪考得中探花?”
正当二人说笑时,祭坛上流光裹挟的一物竟嗡鸣一声,接着蓝光从中爆射,冯筝忙吼道:“小柿子,小心身后!”
袁尚睁大了眼,只觉一阵惨白的光向自己袭来,他赶忙转身,却被巨风阻住。
“快,拿下,海、字、玦——”
冯筝的声音从远处被风刮成一片一片地传来,袁尚猛地回头,却觉一阵罡风阻止自己前行。
袁尚顶着巨风,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走着,远处传来冯筝断断续续的声音:“拿、下、它……洪、洪……”
“不行了——”袁尚大吼道,却觉自己的声音一遇见风,便消失地无影无踪。正当袁尚要被风刮倒时,身后却传来沈丹青的声音:“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袁尚便觉背后一股大力袭来,就当海字玦要融入祭坛的那一刻,袁尚终于伸手抓住。
一时间狂风剧烈了十倍,袁尚吃力地抓着海字玦,半只手融入蓝光中,有一种异常的冰冷感。
“我不行了。”袁尚咬牙切齿道,不知是为了告诉冯筝,还是自言自语。
突然,一双手附了上来,袁尚仰头,发现竟是冯筝,那张俊脸在蓝光的映照下,下颚如同刀锋一般,眉间也裹上了一层冰冷的蓝光。
他像一个盖世英雄。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袁尚结结巴巴道。
“还有我们!”只听沈丹青一声暴喝,抓着云起的手附了上去。
四人的手皆附了上去,只见蓝光突然暴涨,袁尚的头发被飓风带着向上吹去,又是一声嗡鸣,蓝光猛地一收,又如同喷泉般直冲上穹顶。
袁尚抬头,见此宏观,不禁摒住了呼吸。
“呼、呼……累死我了。”袁尚体力不支,支着冯筝的手腕不住喘气,看着像是倚在他怀里一般。
只见这粗地如同柱子一般的蓝光冲上天际,又洒向人间,万物由此复苏,干涸的土地合上,洪水褪去,乌云逸散,阳光又一次重见天日,地上的绣草变为青色,花朵从枯萎转向怒绽,森林中传出鸟雀此起彼伏的声音,如同凯旋的颂歌。
等待救济的百姓、官府巡逻的官兵、关在烟囱下的村民一齐抬起头来,看着这飘洒在天际各处的蓝色荧光,如同神降临人间的恩赐。
“神仙显灵了!”不知哪处的百姓叫起来,有人听后,跟着一同欢呼,甚至于在原地带着虔诚跪下,双手合十,口中喃喃低语。
早已被关得不耐烦的钱逊满脸诧异地抬头,望着这天降的奇观,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再一转头,见被自己放在一旁,一直昏迷不醒的南栖动了动,便快步跑过去:“兄弟,你还好吗?要醒了?”
“终于解决啦!”啊桔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却见赤羽手中突然出现一个青色的瓶子,往高处一抬,喝道:“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