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桔:“???”
只见一丝蓝光从光柱中分离,向赤羽的瓶中袭来。接着,赤羽干净利落地盖上瓶盖,对阿桔笑着道:“笨蛋,哪有这么简单,事情才刚开始呢!”
阿桔刚想出声询问,确听远处传来冯筝焦急的声音:“小柿子,你怎么了,小柿子?”
数丈白光爆射,袁尚感觉自己裹在苍白的光中,灵魂似乎融入光的每一寸,在这冰凉的蓝光中又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耳畔嗡鸣渐散,他骤然从高空跌落,落入了一个院子中。
此处正是一棵树下,树木遮挡,暂时没有人能看见他。
袁尚跌跌撞撞站起身,见院中有两个半大孩子,一名站着一个坐着,站着的那个看起来稍大一些,正捧卷读着什么,神色悠哉游哉,眉宇间不存半分忧愁,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
而坐着的那个却满脸烦躁,眉宇见净是戾气,正拿着笔焦躁地写着什么,嘴中念念有词。
袁尚站在树后静静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一下有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袁尚衣摆被吹起,那趴在桌上的小孩突然抬头,厉声道:“谁在那里?”
袁尚惊诧,随即知道自己被发现,见四周已有家仆欲上前查探,转身便想跑。
不料大一些的那个孩子却开口道:“无事,弟弟,安心温书,那不过是一阵风罢了。”
袁尚此时半挪了一小步,树干恰好能将他完全遮挡住。那小孩眉头皱起,朝这边望来,半晌未发现异常,便埋下头去,嘴中还抱怨道:“好吧,哥哥,你都是对的。”
大一些的那个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又低头看起书卷来。
不知过了多久,袁尚腿都僵了,那两个孩子还在那里,袁尚心想,要不撒丫子快跑算了,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这处,得赶快找出去的办法才行。
他可不想在这里关一辈子。
不料那大一点的突然抬头,朝袁尚这边看了眼,袁尚一怔。
那人却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又低下头去:“小弟,今日也够努力了,快去玩吧。”
趴着那个果然小孩子心性,听了这句,立马欢呼一声,撒丫子跑了。
“别躲了,快出来吧。”那人道。
袁尚看着一院子家仆,有些踌躇,那人却像知道袁尚所想,开口道:“没事,他们不会说出去。”
袁尚这才一步步走了出来。
那人看着他,放下手上的书卷,对袁尚道:“我叫关屈,还未问阁下名字。”
袁尚目光循去,见关砚之捂着肺部,身体压抑着颤了颤。
关池开口,袁尚却已经听不清了,狂风吹过,似有黄沙吹上袁尚的脸,身后立即有人来拉他。
“小心!”关屈道。
袁尚只觉眼前景色再次变换,却被风沙吹得睁不开眼。
许久,风停了,袁尚渐渐将眼睛睁开,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巨大的沙漠中。
前头有一队人正在行进,巨大的骆驼旁,俨然是一对兄弟,大一点的那个正拉着骆驼绳,在前头给自己小弟挡风沙。
“好……累啊,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到?”
“再、再过一会儿……”关屈亦是咬牙切齿,显然是怕沙子进了嘴巴。
画面渐渐变淡,关屈走上前去,似乎是想抓住关池消散的衣摆。
下一刻,火光冲天,呐喊声如同遍布天际各处。
袁尚一晃神,面上露出难言的痛苦。
此时关屈只是遥望前方,并未看向他。
袁尚捂着脑袋,眼前渐渐模糊,只觉有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纵马前行,突然擦过自己身侧。
袁尚身形一晃,关屈终于发现,过来扶他:“小心!”
袁尚支着关屈的手摇摇晃晃站起,另一手揉着太阳穴:“没、没事……此处是哪?”
关屈目光有些黯淡:“一处营地,当时我有事离开,只让阿池在此处负责商议事宜。”
“这件生意,本该由我去谈判。”
前方被火焰烧焦的土地上,那人正纵马大吼到:“阿池,等我,阿池——”
马儿一声嘶鸣,前蹄高抬,瞬间把关屈摔下马去,关屈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爬起来,不顾疼痛,一瘸一拐地向前跑去。
“过去看看?现在离得太远了。”
袁尚看见火光还有些恐惧,却被好奇心驱使着,仍然点了点头。
二人走近,只见关屈一瘸一拐地跑入帐内,火光映照下,似有泪光闪过。
眼看关屈跑向帐内,身后的关屈也一步步向前走去,穿过火光,进了帐。
袁尚无奈,只好也跟着进了帐。
关屈拨开散落的物件,向中央昏迷的人影跑去,袁尚一看那人,已是全身着火,不知如何了。
下一刻,场景一转,二人落于一处平地,这处应该是关府,前方正事一个大屋子,有郎中大夫提着药箱进进出出,却每一个都是愁眉不展。
关屈正抓着一个大夫,焦急地问道:“没办法了么,真的没办法了么?”
杯盘碎裂的声音响起,接着几个侍女匆忙退了出来,传出里头的喝骂声:
“喝药喝药,每天只是喝药,喝了药我的脸就能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