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惊讶道:“什么,赤、赤羽,你是她姐姐?”
袁尚转头看赤羽一幅少女模样,再看赤栖霞,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不是亲姐妹啦,只是她们先前恰好有同一个主人……”阿桔道。
“来尘世走一遭,感觉如何?”赤羽坏笑着问道。
赤栖霞半闭双目:“自然要感谢师爷和渡厄大人大打出手,不慎把我扔下凡世。”
袁尚:“?”
赤羽坏笑道:“嗯,多来尘世长长见识也是好事。你该谢谢师爷。”
阿桔踮起脚尖,凑到袁尚身边道:“这两位姐姐,原本都是师父的剑……”
袁尚:“???”
赤栖霞满脸无奈,悠悠叹了口气,听出赤羽的埋汰来:“师姐莫埋汰我了,这尘世一遭,颇不容易。”
赤羽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那关砚之呢?关家此次所为,不说是上诛仙台……”
赤栖霞睁开眼,淡淡道:“该怎样,便怎样罢,现下我已是剑灵栖霞,再也不是关家夫人了。”
赤羽被赤栖霞呛得说不出话来:“你倒是在师父跟前呆得久,脾性也太像他了些。”
“栖霞太无情了。”阿桔道。
“并非无情。”赤栖霞笑道:“只是有些事,本就应该如此,如若妄加改变,反而会让自己越陷越深,最后因执念疯魔。”
栖霞一说这话,赤羽便是一怔:“可是,有些事若不试着改变它……师父不也是如此么?”
阿桔气呼呼道:“先前你还和我说什么佛家的因果。”
赤羽也道:“我的意思是不要改变因,没说不能改变果子呀。”
赤栖霞呵呵看着二人:“别吵啦,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这样?赤羽,你在师父跟前的时间也不多了,羽族近日怕是就要起动乱。”
赤羽眼神暗了暗:“今日前来找妹妹,便是为的这事,好了,回去再说,栖霞,准备好了吗?”
赤栖霞犹豫地点点头,又道:“可否容我再见砚之一面?”
赤羽斟酌半晌,点了点头。
接着赤羽双手合十,掌中慢慢聚成一团光,再缓缓拉开,捧着那光前举。
“诸形聚!”赤羽清喝道。
四周顿时有幽蓝的光聚集过来,最后缓缓凝成一个虚影。
关屈道:“伯、伯父?”
袁尚看着身旁那个老头,突然道:“是你?”
关砚之倒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老夫没见过你,呵呵,不知晚辈何时见的老夫?”
众人听这口气,皆是脊背发凉,看来关屈扮作他人的能力确实很强。
关屈顿时有些讪讪,站在袁尚后头,踹了他一脚。
然而袁尚却玩心大起,坏笑一声,心想你装作关砚之时差点把冯筝打个半残。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于是袁尚装作一幅惊讶状,手指指着关砚之,微微发抖,颤颤巍巍道:“你你你你,你莫要倚老卖老! 那时在洞中的,不是你么?”
关砚之一脸奇怪地看着袁尚,显然半分不想背这黑锅。
“这……”关屈满脸痉挛,开口道:“这位小弟,莫不是,认错了人?”
随即略带威胁地看着袁尚,示意再乱说我就把你皇帝的身份偷偷说出去。
袁尚收了玩心,一脸尴尬道:“哎呀,瞧我,年纪轻轻脑袋就不好使了,罪过罪过!”
关砚之这才放下心来,看向赤栖霞。
赤栖霞一愣,显然刚才站在远处看笑话,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栖、栖霞?”关砚之望着远处那日思夜想的女人,脸庞流下一丝泪。
“感情你在这陵墓中呆了这么久,没去投胎?”赤羽道。
“砚之当日被大火烧死,灵魂便被困在了我的陵墓中,出不去。”赤栖霞道。
“伯父,你!”关屈一改刚才满脸恭敬的态度,惊讶地大喊道。
袁尚大概知道些什么了。
“所以说,爷爷你那日葬身火海了吗?”沈丹青问道。
关屈似乎再也受不住激,身形一软。
“喂,撑住啊!”袁尚忙伸手去扶关屈,知道他一直将关砚之当成敬重的长辈,听到这话时,难免有些伤痛。
“无事。”关屈撑着袁尚的手臂重新飘起来,满脸内疚地看着关砚之:“伯父,你当日说你能活得下来!我以为……”
以为伯父你离开陵墓后,气得不回来,一个人云游天下去了。
关砚之呵呵笑着,捏了捏自己的胡子:“当日我不那么说,你肯走么?纵是你肯走,池儿又肯走么?”
关屈一怔。
“我这样说,是不想让池儿被此事困着一辈子。”
“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大喊。
袁尚瞬间回头望去,见南栖正用剑挟着一人,从甬道口缓缓走出。
冯筝、云起道:“是你?”
袁尚:“你便是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