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池望着生龙活虎的关屈,也不管是不是灵体了,上来便大声喊道:“哥哥!”
关池此时受制于人,看起来颇为狼狈。关屈看着弟弟如此,忙对南栖道:“这位侠士,恳请先把我弟弟放下,有事好好说……”
南栖道:“那他有好好说话么?这位大人,你为何要屡次帮着一个杀人犯?”
关池在南栖怀中愤怒地挣扎道:“闭嘴,你个混球!你不是杀人犯?说不定你杀的人还比我多!”
南栖道:“我可没疯到拿几十几百人献祭。”
关池满脸狰狞:“不是没死么?你们打断了我的好事!再说了,就算被拿去献祭,也不是必死好么?没看到我用了这么多人?此法阵只需活人身上的精气!我准备日后便放他们回去!”
该死的只是我罢了,只是连累哥哥……
“那你是吸□□气的狐狸精?”南栖笑道。
“闭嘴!”关池终于被激怒了,张嘴就往南栖拿剑的手上来了一口,南栖吃痛,终于放开关池,咬牙切齿道:“到底是谁该闭嘴?啧啧啧……”
赤栖霞一见到关池,便勾手道:“池儿,过来,为母问你几句话。”
“母亲!”关池笑着跑过去抱赤栖霞,却扑了个空。
“你碰不到她。”赤羽道:“她只是个魂魄,并无□□。”
赤栖霞望着赤羽,拱手道:“师姐,可否行个方便,有要事要办。”
赤羽点头,打了个响指。
赤栖霞淡色的身形慢慢显现,关池望着赤栖霞,热泪盈眶道:“我成功了么?还有父亲……”
然而赤栖霞确实满脸冷漠,赏了关池一个暴栗:“在幻境中,你做的是何事?”
“哎呀!”关池哀嚎一声,讨饶道:“母亲……我不知道那是您啊!”
接着又是一个暴栗:“你让关屈装成砚之,去骗赵家人?”
袁尚听见那个“赵”字,心头一怔。
关池又是一声惨叫。
“最后一件。”赤栖霞道:“你让屈儿与你换脸,还想用这些百姓的命复活我、阿屈和砚之?”
赤栖霞手举在高处,正要落下——
“伯母!”关屈大喊道:“不管是换脸,还是起阵,皆是我自愿,屈有罪,要罚要骂便当着屈儿来吧!”
袁尚望着关屈,呵呵笑着,心道你个活死人,句句只得听关池的,你又有什么罪?
赤栖霞松开关池,转头望向关屈,气势逼人。
关池已跪在地上,微微发抖。
“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赤栖霞白皙的下巴一点:“还有那些平白无故成了祭品的百姓。”
“母亲,我错了!”关池已然不复先前那乖张模样,只鬼哭狼嚎道:“我只是不服……”
赤栖霞哀叹一声:“人之所以成人,便是有向往之事,为此奋斗,求而不得,却就此滋生执念,就连我贵为神兵,来这凡尘,亦无法免俗。”
“可是孩子。”赤栖霞走近,轻轻摸着关池的头:“人的可贵,便是不像猛兽那般,任凭身躯受欲望驱使,而是克制它、抑制它,不给予它滋生的土地……”
“这才是人之根本。”赤栖霞道。
阿桔也说:“人不像神仙,他们的食物、领土,皆是要争要抢的,甚至连爱也是。尘世虽然时常纷争时期,却亦有许多和平的时候,能平衡欲望,分清财物,不也是独属于人的智慧吗?”
袁尚怔怔飘在原地,似有所悟,顿时大为震撼。
“好了。”赤羽笑着道:“栖霞,时候不多了,该回去了。”
栖霞轻轻一点头,对赤羽道:“来吧。”
赤羽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个莲花状的摆件,袁尚好奇地看着,只见突然一阵巅风从四面八方卷起,再带着数人消失不见。
袁尚看向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飘着,愣愣道:“咦?我怎么还在这里?”
突然一阵大力向袁尚袭来,袁尚顿时四肢无法平衡,向风暴中心跌去:“啊啊啊啊——”
袁尚一声惨叫,意识到自己马上要离开了,便大喊道:“冯筝、沈丹青,再见!”
沈丹青亦大喊道:“再见!”
冯筝虚弱道:“再见……”
云起一脸不爽:“他怎么不跟我再见?”
冯筝:“???”
你俩认识?
沈丹青:“呵呵呵。”
远处唯有南栖不明所以地站着,疑惑道:“那一群人都是啥?”
疯子吗?
沈丹青、云起、冯筝:“没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袁尚一声大吼,被卷会身体中,还有些头重脚轻,猛地睁开眼,却差点被吓得闭回去。
“醒了?”方青文疑惑地弯腰,和袁尚大眼瞪小眼。
“啊——”袁尚又是一声大喊,再次晕了过去。
方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