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是不可能打死的,毕竟犯法。
但从陈酌扒住张天越后,第一反应居然是蹦出这话,那也知道差不离。
而那一边办公室的老吴,也知道张父对张天越成绩的严苛。
所以在听到许循那句未说完的话,说了句“你啊……”后,就又叹了口气。
吴晟像是想说什么,但还是半天没说。
倒是许循被老吴那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的模样,看得有点着急。正想再喊声老吴,吴晟就终于又开口说话了。
吴晟还是没有选择把桌上的手机,拿给许循。
而是在许循不明就里的目光中,三两下把卡槽针插进桌上手机的手机孔里,从卡槽里取出张电话卡后,把那张小小的SIM卡递给许循,说:“你把这个给张天越。”
许循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吴晟就又接着说:“张天越不是还有个备用机吗,你叫他把卡插里边去,这阵呢就老老实实听课,用那个手机通话。要是这回月考他能考到年级前100,我就把手机还给他。”
“要是考不到……”吴晟“嘿”了一声。
剩下的话吴晟没有再说,但许循从吴晟的动作中也知道了,要是考不到,那必然是真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
许循其实还想再替张天越争取辩驳两句。
但吴晟却好像再看他俩两眼,就会想起“偷手机”的火气。硬是把平常一直很“老年人”的吴晟,都逼得卷起了桌上的备课教案,把他跟唐栎川一起轰出了办公室。
这下,许循站在办公室外、感受着栏杆边的阴雨绵绵。
一边捏着手心里的小卡,正想要问问旁边看上去眉头跟他一样皱着、但是又比他先进办公室的唐栎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但还没等许循开口呢,前边不远处倒是突然先传过来一阵声音:“陈酌你放开我!”
声音听上去像是有点生气了,就连那拉扯的动作幅度都很大。
看样子像是哪怕把动静闹大,都要不管不顾地往这边冲了。
许循跟唐栎川对视一眼,同时一句:“坏了!”就再也顾不得交谈,一起冲了过去。
……
而这头的陈酌,还在死命跟张天越拉扯。
陈酌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有点制不住面前这人。
正在陈酌脑袋里疯狂转着“张天越平时干啥吃的,力气那么大”。
都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舍弃所有形象,扒住人裤腿,直接往地上一坐,看看能不能凭借这招,把张天越拽住的时候。
陈酌忽然感觉,张天越挣扎的力气一下小了很多。
陈酌正有点不解地仰头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呢。
就听刚刚还被他死抱住、跟躁狂一样的张天越,忽然来了句:“许循……唐栎川……”
声音听上去跟小蝌蚪找妈妈,一下找到了有点茫然、又有点想哭似的。
陈酌快速拍掉脑子里那些不正常的画面,也立马松开了还死框柱人腰的手,回身喊道:“许循~唐栎川~你们终于回来了!”
殊不知其实他自己声音也是,都带上了他平常绝对不会有的波浪线。
许循就听着这千回百转的声线,有一下都被弄得懵了两秒。
他看了下身边同样有点被喊懵了的唐栎川,正想说“你俩这是”?
但永远有人比他的嘴还快一步,是张天越的:“你俩干啥去了啊那么久不回来?老吴没咋你俩吧?”
话音担心中,还明显夹着一点焦急。
而排在张天越后边,是陈酌见到人回来后,肾上腺素终于不再狂飙地点头附和:“是,他吓得都拿着写好的认罪书,就差直接去解救你俩了。”
许循、唐栎川、张天越:“……”
许循还能说啥。许循只能在张天越挠了下脑袋,避开他眼神的时候说:“我俩都没事儿。”
一边在陈酌还在目光灼灼盯着他等他下句时,摊开了自己的手掌,“但是手机我也没拿到,老吴只给了我俩这个。”
——在许循手心,赫然躺着一张SIM卡。
而陈酌跟张天越,就瞅着这张卡,同时眨了眨眼睛,一时都有点不知道这张卡的真正用途。
许循于是就又当着二人面,把老吴的话,重复了一遍。
张天越听完像是有点豁然开朗:“也不是不行,我一般也很少当着我爸面碰手机,装个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但很快,张天越的话就又来了,经典的“但是”。
“但是——我真的必须要考到前100吗?考不进去怎么办?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张天越平常最好的名次也就在120左右打转转,“那我就得一直用备用机了?那手机好多功能都没有啊。而且时间长了,我爸也肯定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