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感觉自己的皱眉原因,可能跟张天越他们的不太一样,却也没太深思。
只是稍微安静了两秒后,才把那句原本打算对着唐栎川说出口的话,说出去:“那你到时候,记得帮我给老人家带声好啊。”
得到了唐栎川在沉默地看了他好几眼后,十分认真地点头。
……
唐栎川离开的手速度很快。
许循就感觉,这人才跟自己打完招呼才没多久,人就跑没了。
而这导致的最直接结果,就是许循他们仨个,在人没来上课的第一天中午课间,差点一觉直接睡到老师上课,幸亏班上的叶清清喊了他们几嘴。
明明他们在唐栎川来之前,还是各自设闹钟看谁先醒,谁醒谁就喊另外两个的。
但由于唐栎川这人,硬是在跟他们熟悉之后,凭借着自己总是他们几个里面,最先听到闹钟振动,竟慢慢取代了这个工作。
也就是在这时候,许循被张天越再次一边揉眼睛,一边一阵连续的“咚咚咚”连敲桌子的声音吵醒。
许循才迟来地意识到一点,原来唐栎川叫人起来的方式,也真的是他独有的温和。
而且,貌似,好像,在唐栎川刚转来、许循请他吃泡面的那天。
唐栎川也好像确实在他们不太熟的情况下,给他轻敲了桌子,想要喊他起床开着,虽然这事儿最后被他误会成了张天越。
还有好几件类似这样的事儿杂七杂八拢下来。
反正这一切给许循最后造成的客观感受就是:习惯还真是一个极可怕的东西。
就比如许循也曾经一个人潇洒恣意地享受了单人座一年。
但现在看到身旁的空位,居然会感到不习惯。甚至有时候在课上还会无意识地朝旁边拐拐脚,想说小话。
而且更惨的是,因为唐栎川成了许循同桌的关系。
那时候许循为了让唐栎川早日习惯他,还特意让别个江北谌,把打扫卫生啥的他俩都安排到一起。
但因为现在唐栎川突然没人了,其他人的卫生区域范围又早都确定安排好。
许循也不想因为他一个人,打乱其他已经固定成组的搭子,就只能一个人苦哈哈地打扫两个人干活的区域。
一边在扫一些窸窸窣窣树叶的时候,对着小小的圆框头像添油加醋地大吐苦水,让唐栎川回来后一定要好好地补偿他。
可唐栎川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是在忙些啥,回消息的速度跟以往相比,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许循只能在回家的路上,瞄了眼站牌的红灯后,边继续对着手机里的对话框戳戳戳。
C市这几天的天气又开始冷下来,有点阴晴不定了。
许循本来是打算出门帮他爸买个生抽、冰糖、还有一点缺的香料。
谁承想人没跨出门,倒是先迎面感受到了吹来的冷风。
许循立马又重新缩了回去,往身上加了件卫衣,外加件牛仔外套。
向南乘这人平常乐呵呵,对啥事儿都看得挺开、都挺大手一挥。唯独却对吃饭这事儿特别的在意,其中还包括了做饭用的调料。
许循家门口那超市,满足不了他爸常用的牌子要求。
许循只得在撑着把伞,步行往稍微远一点的那大型连锁商超里去。
等许循好不容易拎着那瓶生抽、那些香料回来,正在回他爸问他“到哪儿了”的消息。
举着把伞抬眼看对面红绿灯的功夫,忽然就注意到了自家小区门口立着一个熟悉的人。
——唐栎川那傻缺不知道是打哪儿来,连把伞都不知道举,人都要淋成他第一次遇见人时的傻狗样子了。
许循就一边骂着“唐栎川是个呆瓜吗”。
边在确认了对面的红灯转绿后,立刻拔腿,向唐栎川所在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