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当父母最先赶到,看见笑作一团的两名女生和面色怆然的两名男生时微微一愣,表示现在学生的精神状况都这么美丽了吗?
得知这四位就是当事人后,二人态度又是一变:“小孩子的打打闹闹有什么必要闹到派出所来,私下解决就好了,我儿子以后还要找工作,留下案底多不好。”
二人又看看另外两名同伙,“肯定是被这些孩子带坏的,他在家都很乖的。”
易可欲辩驳,李母指着她谩骂道:“校服都不好好穿,还涂指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生,肯定是你教唆的。”
童初听不下去,抱着胳膊反驳道:“阿姨,难怪你儿子成绩不好,看来就是遗传了您的耳朵,刚刚民警都说了,主要是您儿子带头,您是一点没听去啊。”
夏梦烟也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人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哪有正不正经一说,您今年贵庚?在旧社会活了多久?”
李母自知理亏,低声咕哝道:“没大没小,真没礼貌!”
李父的看法同妻子一样,不过他将锅推到了傅晓书的身上,“我家孩子是莽撞了点,但是那些阴险的招数肯定不是他想出来的。这个四眼娃,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他教唆的。”
傅晓书一听急红了脸,“叔叔,话不能乱讲啊,明明都是李当指使我们的。”
李父一脸蛮横,下巴微扬,“叫你父母来说,肯定是你们带坏的。”
易可和傅晓书因各自的原因,父母都没能赶来。
李父冷笑道:“看,爹妈都放弃你们了。”
调节的民警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出声:“李当家长请你们注意言辞,无论是我们看到的聊天记录,还是提交的视频证据,都表明李当同学才是为首的那一个,叫你们来是进一步调节的,不是加剧矛盾的。”
李父摆着脸往椅子上一瘫,挥挥手,“随便你们,你们爱怎么罚就怎么罚,不就是关几天吗,我又不是交不起这几天钱。”
李母则坐在一旁,夸张地抹眼泪:“我们每年都给学校交这么多钱,结果学校管不好还要我们家长来收拾烂摊子。”
李当的班主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摆手道:“这我可不知道,钱也没进我口袋。”
长笙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哭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在这即将炸开锅的一刻,那个男人终于登场了。
“谁欺负我弟弟了,看我不咬……!”
“牧、牧先生,就在这个房间。”
房门被猝不及防地推开,牧梁话说到一半,声音卡在喉里,寂静铺面而来。
他收起了龇牙咧嘴的表情,迅速转过身去,花了一秒整理好仪容仪表,然后再转回来,彬彬有礼道:“各位,晚上好。”
众人:“……”
牧梁扫视一圈,朝长笙走去,检查了一番关切道:“没受伤吧。”
关心之余顺带看了亲弟弟几眼,确认狗脑子还稳当当地杵在肩上不多不少时松了口气,接着依次热情地关心了夏梦烟、童初,甚至不忘跟坐在角落里的易可和傅晓书打招呼。
牧逸偷偷拽了他哥一把,将他从习惯性社交中拉回来,悄悄道:“就是那个叫李当的,他不仅造我们谣,还指使其他人欺负长笙和其他同学。哥,如果你不处理好这件事,你就不是我、也不是长笙心目中的好哥哥了。”
牧梁闻言立刻严肃起来,走到坐着的李当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他一会儿,而后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望惠存,我弟弟们年纪还小,若你对他们有所不满,请直接向我提出,他们的行为将由我全权负责,我的态度就代表了他们的立场。”
“以上是我作为哥哥想说的,接下来是我作为自己想说的。”他轻咳一声,脸色瞬变,“杀千刀的,你就是李当吧,动人动到我弟弟身上你算是完了!我刚刚翻过你档案了,复读三年分数一点没涨,你真没检查过两只耳朵中间夹着是什么吗……今天,我不让你哭着走出派出所我就不姓牧!”
众人傻眼。
牧梁偏过脑袋,又露出温和的表情,“牧逸、长笙,我带了夜宵过来,和你们同学一块出去吃吧,接下来是大。人。时。间。”
意识道气氛不对的二人迅速带着两位女生离开现场。
李当趁隙瞥了一眼手中的名片,嘴角瞬间绷紧。
牧野集团!
牧野集团是近十几年迅速崛起起来的综合性巨头,其业务覆盖范围广,从生活中的日常用品再到引领时代的尖端科技,影响可谓无处不在。
长笙和那个新来的牧逸竟然和牧野集团有关系!
待孩子们都离开后,牧梁又换回了严肃的表情,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俯下身道:“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今后所有的路我都可以给你断掉。”
李父李母想冲过来理论一番,却是为牧梁气势所慑。
“坐下!你们不会教,我就来替你们教。”
牧梁向着李当继续严厉道:
“学校方面我已经谈过了,之前收的钱会全部退还给你们,如果你真想学,就请换所学校读吧。”
“如果你没有出息,想啃老一辈子,那我会断了你父母的财路,同时你的这些事情我也会派人在你老家散播开来,闲话什么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如果你有点骨气想要自立更生,那我会将你的档案发给我所有认识的人脉,你猜猜有哪些公司愿意要你?”
李当的脸色随着牧梁底牌的一张张亮出而逐渐苍白。
“当然,以上都取决于你今晚的态度。”他言语铿锵道。
话落,他横目斜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另外两人道:“你们两个是聪明孩子,应该不用我再重复一遍。”
易可吓得一哆嗦,脱口道:“交代!我什么都交代!他的账号密码还有他做过的事,我都告诉你。”
傅晓书也连连应答:“我也是!他私底下用的那些硬盘都藏在我这,我也给你们找出来。”
李当:“你们!”
牧梁得意地看了他们一眼,朝他勾了勾嘴角,“那么李当同学,你的态度呢。”
知道自己再无翻身可能,李当的脑袋也彻底垂了下来,“好,我配合你们的调查。”
李父李母听了刚刚一番话也丢了神,他们的儿子倒底是得罪了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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