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发酸发麻在这个时候成了负担，李芷念好像把它们都砍了。

她有气无力的坐着，头歪向一边。

“先复习昨天学的，然后今天教你走步。”

江华年递过来她的球拍外加几张干净的卫生纸，李芷念轻抬眼皮接下。

擦完汗站起来，传来打铃声。

下课了。

李芷念麻木的用右手横抓球拍，左手无力的擦着汗，对着走在最后和自己挥手的陆时谨点点头。

再见。

转身和江华年站在一起。

见李芷念过来，江华年立即开口：“打球时步伐是很重要的，好的步伐就是好的节奏，有了节奏才能打赢比赛。”

侧头看向李芷念，她面无表情的听着。

“先来网前球的步伐练习。”江华年向前一步，“右脚跨出去，回半步，分别向你的右前、正中、左前三个方向伸腿。”

江华年做完让了一步，示意李芷念做。

李芷念飞快做完站回原位。

“下面是接身后头顶球，快速□□，右脚轻蹬，左脚垫一下，身体跟着快速转动，最后侧身落右脚，举手接球。”

“看懂了吗？”

李芷念点点头，重复了一遍。

“很好，再说下，接位于你左边的球要适当背过身。”说着江华年按网前球，中场球，后场球示范着。

他做完李芷念还是一言不发就开始训练。

江华年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他想，李芷念话少了还是件好事，起码不打扰他做题。

坐在彩虹凳上，他提醒：“记得加上手上的动作一起。”随后点开英语app戴上耳机。

李芷念小课的第二天张教练那必须得来看看江老师的上课成果，才进来他就觉得诺大个体育馆太过安静，除了鞋底和地面摩擦出的撕拉声过分安静。

“感觉你们情绪不高啊，是因为还不熟吗？”

“教练好。”

“教练好。”

“练得怎么样芷念？”

“还行吧。”李芷念怏怏地回答。

“那就好，我来看看江华年的教学成果。”

“要给您过目吗？”江华年终于舍得取下一只耳机。

“对。”

江华年看向李芷念示意她，怎料女生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着教练说话。

在教练期待的目光中，李芷念开始展示：“握拍要侧着握，食指和大拇指中间夹窄的一面，宽的一面用大拇指按住。”

“停停停，这种就不同说了，直接开始你的成果展示。”张教练也是有点佩服，没想到李芷念从零讲起。

“好。”

话落，李芷念用昨天学到的三种发球方式发球，然后展示了高远球打法，打着打着脑海里浮现出江华年贴着黄色星星创可贴的脸，原本清爽的俊脸此刻变得面目可憎。

亏我还对你那么好。李芷念心想。

全套展示完，张教练绷紧嘴巴，皱眉，说：“今天的呢？”

“今天学了走步。”江华年终于舍得站起来。

“好，来一下，就来一套的，从网前一直到高远球的。”

收到指令李芷念照做。

“不错了，两天练得有点样子，就是你这个步子，来，我亲自教你。”

张教练勾勾手李芷念跟过去。

到这儿就算江华年是块木头也发现了点情况，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得罪李芷念了，可明明他没做错什么啊。

“哎，对，速度要快，撤步要干净。”张教练对自己的教导很满意，环抱的双手抽出一只从额头摸到后颈。

“这里啊还有一个小技巧，你看，每次起步小小的跳一下，身体能更协调更快的去接球。”张教练边说边做，打开双手，掌心朝向地面跳了跳。

面前的中年男人有些发福，李芷念脑子里蹦出一个音调：Duang，像果冻下落那种，DuangDuang的。

李芷念怕笑得过分，她绷紧嘴唇扬起笑脸看着教练。

男人被她一看想到什么停止跳动，“这样吧，明天开始你就回去正常训练，这样进步更快。”

想到能脱离江华年，她笑得更开心，“好的教练。”

抽查完毕，张教练哼着小曲走向排球教练的办公室，他要和好同事抽上几根。

李芷念从排练室出来还挺高兴，见到江华年瞬间又蔫吧了。

她站在双面人旁边自顾自收起东西。

“教练和你怎么说。”

“正常说。”

非正常回答弄得江华年一愣，“我的意思就是他和你说了什么？”

“该说什么说什么。”李芷念都没发现自己气鼓鼓的。

眼见女生变成只河豚，江华年突然想到她说的等下。

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

三个字如雷贯耳，吓得李芷念心跳加快，“你说什么？”

“对不起。”江华年欲言又止，“我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你。”

心中的窃喜难以压抑，李芷念故作没事，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我没事。”

“你有事。”男生执着的肯定，双眸坚定地望着她。

“好吧，被你猜到了。”李芷念双手一扔放下球包坐在江华年身边。

江华年固执的模样像个小孩带了点稚气，眼睛里的柔情完全褪去装满清澈。

二人对视良久，他开口：“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李芷念不敢相信，她觉得很别扭：“肉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