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能力要觉得一般才行。”张术德捏着下巴。

“那样不好吧？”李芷念眨眨眼。

“为什么不好”张术德打量起面前的女生。

“小时候背增广贤文背过‘上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我可不想打肿脸充胖子。”

此话一出引得中年男人狂笑，“你和江华年还真像，他之前也说过这句话，文绉绉的。”歇了歇又继续，“就是他第一次比赛成绩没你好，起步也没你高，刚去就输了。”

张教练向外蹦出小华年的大八卦，“他就参加了一个小学生的比赛，很随便的一类，预选赛就输了，连体育馆正门都没摸到。”他摆摆手，“算了，我也不算他真正的老师，没资格说他。我过来主要就是想鼓励鼓励你。”

李芷念复诵:“鼓励鼓励？”

顺着张教练轻微的手部动作望去，他道：“发现什么没？”

“今天少了四个人。”李芷念实事求是回答。

张术德一脸恨铁不成钢，“笨呐，是队里没有一个女生参赛，没有一个女生进省队。”说着转为愁眉不展，“华年他们几个本来就是省队成员，在他们后面推荐过几个，男孩女孩都有，结果都不合格，最后就是你看到的队里一个去参赛的女生都没有。”

说是李芷念和江华年之间有默契，话说一半就能理解对方葫芦里卖的药，不如说是二人太聪明，只一半就能理解说话人话里的意思。

教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芷念当然明白他的用意，不过重要的不是她该怎么回，而是他要怎么说。

李芷念保持好奇，张术德道:“本来你也有机会参加选拔赛的，就是来得不巧，听蒲老师说你初中也是东华的对吧？”

李芷念点头承认。

“你要是上学期进来的，刚好能赶上队内选拔。”张教练表示可惜。

/

张教练可惜着，李芷念倒是想得开，一堆话里印象最深的是关于江华年的：预选赛就输了，连体育馆正门都没摸到。

李芷念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江华年的高傲全是装的，他是在用气势吓倒对方，要是别人知道开始的他菜到抠脚，必定会被看扁。

生活总有些巧合作为缓释剂，比如每次和江华年发生点什么不愉快，他就会消失，再次遇见的时候总能缓和不少，而他也总带着一种刻意，像是手工捏制的橡皮小人，精心等候在某个街角。

周三下午已然是节日的气氛，街道两旁的路灯插满了国庆用的国旗，街上的led大屏播放着纪录片。

李芷念上到地铁站，距离选拔赛还有两天，依旧没搞到票，她索性不再纠结，等2号直接去市体育馆售票处购买。

假期总放不下的就是弯道超车，除了训练还有学业，李芷念打算去书店买几本新的习题，白天去球馆约人打球，晚上酣畅淋漓地做做习题，江华年能做到的，她也可以。

老步行街对面就是新的购物中心，沿着地铁站出来向右走到步行街然后左转进到商圈，路过一个丝丝水果店，再走几步到星巴克旁边，凹进去的复古门楣建筑就是千城高中生最爱来的雅学书院。

雅学书院是专门卖中学习题和文具的店，外加旁边搭配了个咖啡厅，周五周六又或者假期总能留下不少学生。

门口结账处已经排了不少人，看来有弯道超车想法的人不少，今年雅学进了不少小说，排队的人群里也有学生抱着小说等待结账。

本地书店的好处就在于比学生老师还了解学校间专门使用的材料，雅学翻新一遍后从王府井搬到了这里，还把每个学校爱用的资料分类好，在吊顶上挂着xx爱用。

牌子是这样挂不代表就百分百真实，但可信度还是很高，毕竟千城市每个高中都从这里订资料。

一中爱用区的人最多，他们学校用的材料更适合大部分学生，附中和东华多了不少竞赛用品，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又贵又不好用，买回去都要吃灰。

望着牌子，李芷念捂住胸口东华的校徽，狗狗祟祟钻进附中爱用里。

棕黑的书架竖起巨大的图书森林，光线刚好的暖黄灯照得人很舒服，能静下心看书，李芷念走过附中老师推荐作家的书架走过，感到被人拉住再也前进不了。

她猜测身后的人，如果是邓知潼，基本没有这个可能，pass，如果是陈沫沙，正常人的代表就是她，那应该会叫名字，可是现在这个人什么声音都没有。

李芷念谨慎地回头，江华年蓦然出现，一只手里攥着本卷成圈的书，能看到物理两个字，另一只手正拉着自己的书包，怪不得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李芷念恢复正常表情：“松手。”

江华年老实松手。

李芷念又说：“喂大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诡异，很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