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立而站,热身的羽球来回飞舞,击在高磅数的球拍上发出脆响,没有比赛的强势交手,他们打得怡然自得。
和江华年对拉的人外号老三,两人同岁,是之前地方送上来培训的球员,小伙子长得不错,皮肤黝黑显得不像本地人,颇有几分混血的感觉。
一球落地,羽毛被打碎,只剩几根□□的毛还附着在上面,江华年走到场边拾起放倒的球筒,拔开盖子准备换颗新球。
老三从裤兜里拿出两颗新球示意江华年用他的,“华年,我这儿还有,用我的。”他是真的很喜欢华年这个名字,每次叫江华年他只喊后面两个字。
对面的老三热情地挥着手上的羽毛球,让人难以推脱的邀请,江华年左手自然放下,右手持拍,轻轻挥了下将拿出的球打到场边。
第二轮拉球速度较前一轮快了不少,也上了些移动。小幅度的波动并不能给江华年带来什么难度,肌肉记忆的架拍击球让他还能抽空看眼场边移动的王清宇。
王清宇用像袋子的便携球包背着他的五块拍回来了,训练大家穿得都很随便,他也不例外,穿着宽大的七分裤和纯棉T恤,有型地一手插裤兜,一手刷着手机,顺着场边走回自己放包的地方。
江华年前后移动回应着对面老三打过来的球,他想王清宇回来了应该要准备上场了,偷瞄了眼身后的人,可对方似乎切断了接受感应的信号,前面的人三番五次接球接到自己面前依旧无动于衷地痴迷于手机上的割绳子。
说江华年是个执着的人,倒不如说他是个忠诚的人,他忠诚于王清宇,只要遇到和王清宇一起比赛,不管什么热身拉练江华年一定要先和他打,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在一起训练所以他们更懂彼此想要的强度。
见王清宇嘴上叼着袋牛奶继续玩手机,江华年索性不再暗示他,心思全回到球场,紧了紧手中的拍子,加了力度,一拍接一拍,有意缩短了击球时间弄得老三一头雾水,提起步子跟上他的节奏。
江华年的风格就是强力进攻,打法彪悍,对手遇到他真会有些吃不消。老三之前和他在一起训练一年多自是知道这个传闻中的强力书生真实水平的,好好的对拉突然变成比赛让老三猝不及防,不断变换的对角扣球接得他头大,飞扑过来飞跨过去像只扑棱的大蛾子。
最后老三训练拍一挥,一屁股坐在绿色的场地上,“不打了。”额头聚了层细密的汗珠,“江华年我把你当兄弟练,你把我当傻狗杀,你这个人怎么心那么黑啊。”老三气得手杵膝盖大喘气。
右手半握拳,江华年用手背划过额头,“你先休息吧。”说着坐到王清宇身边。
王清宇手指割着屏幕上的绳子把糖果送到奥姆嘴里,绿色的奥姆吃到心心念念的糖果整只小青蛙都变得可爱不少,他头也不抬地说:“江华年,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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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褪去,汗珠包裹住发丝,江华年把额前的碎发向后捋,整洁的背头露出他优秀的眉骨,一种带有侵略的美混杂了柔与刚,轻薄的眼皮向下快速合拢又打开,开合间是把精美的羽扇,墨色的眼珠定住,他不解,“变了?哪里?”
解锁了新的糖果造型王清宇轻按按键锁上手机屏幕,“你以前不会因为我不搭理你生闷气。”
“无语。”江华年翻着白眼把头转向一侧。
王清宇对江华年的反应来了兴趣,“哎,这就是证据。”
“?”
王清宇立起身子,“我说过你之前不会做翻白眼这种情绪外漏的动作,也不会在无语的时候说无语,你要真觉得无语就是面无表情扫我一眼干自己的事去了。”
江华年用手边的吸汗巾擦了擦后颈,“你观察的真够仔细。”眼角不经意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来自对好友的了解,王清宇知道他在认输,立即乘胜追击,“这不是连冬天都还没到吗?怎么我们华年哥哥就开春了。”往江华年身边靠了靠,王清宇继续,“到底是哪个小仙女拿下咱们著名的冰山哥了?”
眉峰因为微表情被拉动几分,上扬的眼角回复原点,江华年严肃地回:“一天天的,脑子里想些什么。”
意料之中的回答,王清宇讪笑,直接询问果然是什么也问不到的,有些人呐,明明就是在心底偷偷种小花了,心动不自知。
王清宇想既然不说实话小爷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清清嗓子,王清宇装作翻篇换话题地问:“你下午干嘛去了?害我找不到人练球。”
江华年把吸汗巾挂在脖子上,从包里捞了瓶水,拧开瓶盖:“有事。”
王清宇追问:“什么事。”
拧开蓝色的瓶盖,江华年喝了口水,喉结滑动,他重新开口:“送票。”
“给李芷念?”王清宇够头由低处看向江华年。
垂下眸子,江华年迟疑半秒点了点头。
王清宇坐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就知道。”嘚瑟的样子为自己增加了不少仇恨,嗅到面前人不友善的气味立马软下来,“我意思,学校那边的票胖子他们早送过去了,你再去肯定就是送给个别人了。”
“个别人?”
“其实,你对她挺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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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不装了,王清宇破罐子破摔,直抒胸臆。他老子的憋了半天终于发泄了。
江华年欲言又止,扯下脖子上的吸汗巾向后靠去,说:“张教练要求的,我只是公事公办。”
“只怕有些人是在借公徇私。”王清宇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