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用协议逼我?逼我撕毁、逼我证明爱你?”
“是!”陆沉舟突然吼出声,“我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没有性,没有尊严,只有你和孩子!如果连你们都不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浮萍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你就这么不信我?”
他颓然坐下,头埋在掌心:“我信不起……”
浮萍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她没回头,开车去了红儿家。红儿和虎儿在等她,桌上三杯茶早已凉透。
“我骂他疯子,说留下来是为了孩子。他砸了实验室。”浮萍喝口冷茶,“现在我要选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送他进精神病院强制治疗,我带孩子等。他可能永远出不来,也可能出来还是废人。二,忍——忍他的偏执、监控、情绪崩溃,忍他的性无能,忍自己压抑的欲望,十年二十年直到忘了性是什么。三,走——趁他没全疯,趁我没陷死,带孩子回汉江或出国,卖了股份够活一辈子。”
她看向两人:“帮我选。”
红儿和虎儿对视,沉默。三个选择,每一个都是地狱。
浮萍笑了,眼泪混着苦笑:“你们也选不出来对吧?都是错。”她深吸一口气,“我选第四条——忍,但有限度;治,但有期限。期限到念安念宁小学毕业。这之前陪他治,陪他疯。毕业时他没好,我就走。”
她拿起手机发消息:“回家。实验室的损失我赔。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再砸,砸的就是我们的婚姻。”
消息发出,她关了机。知道陆沉舟不会回,他现在像条抽掉脊梁的狗躺在实验室地板上。而她,必须做拿鞭子的人——有些男人,只有在鞭子下才站得起来;有些婚姻,只有在悬崖边才找得到平衡。
窗外的彩虹散了,天色沉成黑幕。但浮萍知道,天总会亮的。只是在那之前,她得先熬完这漫无边际的夜。
她看向红儿和虎儿:“帮我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和泌尿科专家。三年内要结果,没有,我亲手结束一切。”
“哪怕他恨你?”红儿问。
“他恨我,总好过他毁了我。”浮萍的声音冷得像冰。
天光,终究会刺破黑暗。只是这夜,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