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7号针车新来的?”有人压低声音嘀咕,话音刚落,原本分散在车间各处的目光便齐刷刷聚了过来。
几个年轻的男工更是按捺不住,有的假装去墙角拿线轴,绕着远路往红儿这边蹭;有的借着整理针脚的由头,频频回头,连针车扎到手背都没察觉,只咧着嘴傻乐。
最前头的李姐是车间里出了名的爱俏,平日里总爱对着小镜子描眉画眼,此刻却忘了摆弄头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红儿,嘴里喃喃道:“老天爷,这模样……画里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红儿似乎察觉到了周遭的注视,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上好的宣纸晕开了胭脂,更添了几分娇憨。她低下头,快步走到分配好的针车旁,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机身,指尖的温度仿佛都能让那生硬的机器柔和几分。
阳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顶,发丝泛着柔软的光泽,发尾微微卷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有几缕贴在颈侧,勾勒出优美的下颌线。
有个胆子大些的男工,借口问组长针车调试的问题,故意凑到红儿身边,眼角的余光却黏在她脸上,连组长说的话都没听进去。红儿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微微侧过脸,露出小巧的耳垂,耳尖也透着粉,那模样让男工的心跳骤然加速,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
旁边的女工们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惊叹与羡慕:“你看她的皮肤,白得像牛奶似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还有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一眼心都化了。”“不光长得美,连姿态都这么好看,站在那儿就像一幅画。”
针车再次响起时,声音依旧嘈杂,人们的注意力像被磁石吸引,不自觉地往7号针车的方向飘。
红儿已经开始上手工作,她的手指纤细灵活,捏着布料的动作轻柔、平稳,神情专注而认真。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偶尔会因为专注而轻轻皱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原本打赌说“顶多是个清秀姑娘”的老张,此刻正躲在布料堆后面,探头探脑地望着红儿的方向,脸上满是懊恼与惊艳,嘴里嘀咕着“输了输了,这哪是清秀,这是绝色啊”。连平日里最严肃的车间主任老严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了红儿两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这般容貌,这般沉静的气质,竟不像个刚从乡下来的姑娘,倒像个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
红儿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计,针车的针头在布料上穿梭,留下细密均匀的针脚,就像她的人一样,精致而妥帖。7号针车,仿佛成了整个车间的焦点,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找尽理由放慢脚步,只为多看一眼这位让针车都黯然失色的少女。
晨光里,她的身影与转动的针车、翻飞的布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动人的画面,让整个阿丽制衣厂针车车间,都因为她的到来,而变得格外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