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极翘起腿:“你这是在收集信息?”
“你也是。”季缘汀说,“不然你不会说这么多。”
劣极笑出声来:“沼溅暗反应快,但心不坏。关键时刻他不会害人,但也帮不上什么忙。”
“繁荒存在感低,但低得太刻意了。那时候你们都不喝汤,他却留下了。”他食指又开始轻点床铺,“他端着锅去花厅的时候,跟那老太太一个步子,还顺带关心老太太的腿。他在刷NPC好感,还刷得不留痕迹。”
季缘汀点点头:“还有吗?”
劣极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有啊。”
“你。”
季缘汀没躲他瞬间投过来的视线。
“你说你凭感觉信任我,所以来找我。”劣极说,“但你刚才说的那些分析,每一句都踩在点上。你不是凭感觉在分析,你是凭脑子,所以问题来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距离近得有点危险。
“你到底是凭什么来找我的?”
季缘汀看着他的眼睛,那深蓝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更加锐利。
“我说过了。”她重复着那个词,“感觉。”
“行啊,”劣极声音扬起,尾音拖出几分戏谑的意味,“那就当是感觉。”
季缘汀垂下眼,嘴角动了一下。
劣极看见了,但他没说破,只是换了个话题:“明天种花,你有什么想法?”
季缘汀想了想:“老奶奶说明天教我们播种,但如果这副本真有危险,应该不会等到种完花才动手。”
劣极:“你觉得危险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季缘汀说,“但我觉得,老奶奶不是坏人。”
劣极挑了挑眉:“这么肯定?”
季缘汀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她看我们的眼神,不像看工具,像看自己家的孩子。”
劣极沉默几秒,刚要开口——
一阵天旋地转,五彩斑斓的画面又一次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不是吧,又来?
每次都是同样的招数,系统是对突袭有什么执念吗?以后会不会直接在副本里来个突脸?
老龄化率该下降了。
几秒后,他跌落进一片粉色的汪洋。
成千上万朵不知名的粉色花朵铺展到天际,光线不知从哪里降下来,把一切都罩上一层朦胧的柔光。亮片一样的白粉色光圈在空气中浮动着,它们细碎闪烁,像无数繁星洒落人间。
眼前是胭脂晕染的深粉草地和花朵,越往远颜色越浅,直到天边化成极淡的粉雾。
时不时有风吹过,整片花海一样层层地翻涌,花瓣互相追逐着,掀起连绵不绝的粉色浪涛,让人禁不住坠入其间再也不想醒来。
不远处立着几棵树,枝叶间透着富有生机的盈绿。花海尽头隐约能看见蜿蜒的小路,土的颜色还没被完全盖住。
面前有个身高差不多一米三的少女,像是游戏里走出来的精美角色立绘。
她整个人被朦上粉色光晕,歪着头看向劣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没想到你这么高了。”少女语速极慢,语气里带着点惊奇,“真是令我惊讶呢。”
劣极没接话,周围全是花,没有出口,树后也没藏着那个老太太和别的玩家。
这谁?这又是哪?像梦一样。
他轻声笑道:“你认识我?”
少女仰着头,吃力地看向他:“你蹲下来,我就告诉你。”
该不会有诈吧。
劣极没听她的,学着她的样子微微歪头:“为什么?你不能飞起来吗?”
少女摇摇头:“你知道我没这个能力,蹲下吧。”
劣极照做。
“我就知道你会满足我的要求。你都这样了,还想要我继续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把戏吗?”少女脸上泛起淡淡红晕,低下头,“当然了,如果你想……我可以陪你玩很久很久。”
劣极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太太?香薰草?还是这个场景自带的陷阱?
少女缓缓抬起胳膊,劣极迅速抬手挡在脸前。
“你害羞啦?”少女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把他头发上的一片花瓣拿下来,“花落你头发上了。”
害羞?为啥要害羞?我和她的关系难道是……不对,她在往情感方向带。
目的是什么?拉近距离让我放松警惕还是测试反应?
绝对不可能会有傻子在这里迷失自己,系统的目的只是看乐子?
如果我正经起来会怎么样?那如果我正经了,她突然爆发,开大给我来一拳怎么办?然后我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试试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