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极放下胳膊，认真看着她：“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他话还没说完，少女就急了：“你从来没这么对过我！你……你难道忘了吗？”

忘了什么？是线索，还是单纯的NPC剧本？

少女声音里带上哭腔：“你无数次对着屏幕轻轻抚摸我的脸，我是有感觉的。难道你见到我就不敢认了吗？不要害怕我啊……”

屏幕？抚摸？这涉及现实了。如果是剧本，那是在模拟“玩家和纸片人”的关系。

劣极又扫了一眼四周。

一眼望去全是粉花，空中也没个裂口。

该不会要跟这女的表达心意吧？卧槽别搞，这太阴了！

是所有人都会遇到这个场景，还是只有我会遇到这离谱的场景？

那老太太刚刚是不是藏起来了，现在该不会在某一棵树后——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少女的话语忽然急促起来，尾音带着沙哑的颤意，气得直跺脚。

“哦，有有有。”劣极回过神来，“你多大了？”

见少女脸色不对劲，他赶紧补上两个字：“来着？”

……好像没用。

这该不会是发错剧本了吧？也没给台词儿啊？

少女又笑起来：“我知道你肯定是逗我玩的，没事的啦。”

她转过身，朝远处的小路走去：“跟上我吧。”

就只是单纯的……甜蜜？玩？这算什么？

劣极虽然一脸懵，但还是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见到我，你肯定很高兴吧？”少女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哪门子的事？

“都高兴到不敢与我相认了呢……”她自顾自说着，风撩起她橙色的发丝，露出后颈一小片白皙。

我要诈她。

劣极大步走上去，和她并排：“别藏了，我早知道了。”

少女停下脚步，侧过身抬头看向他：“知道……什么？你想起来我是谁了，对吧？我就知道，你很喜欢我的。”

劣极盯着她，面无表情：“你知道我的意思。”

空气静了几秒。

突然，狂风大作，粉色花海在他眨眼间烂成一片黑灰废墟。

还真给蒙对了？

废墟扬起的灰尘落在周围，原先美好梦幻的景色全都没了，少女站在原地，颜色鲜艳得像贴上去的贴纸。

她像刚开始那样，语速极慢，微微歪着头：“居然被你猜到了……”

劣极思绪飞转。

现在问什么？怎么问？她看起来没打算跑，也没打算动手，那就先试试最基础的？

劣极：“所以呢？”

少女保持着歪头的姿势，没答。

劣极等了几秒，换了个方向：“你是谁？”

少女还是看着他，嘴角弯着，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劣极“啧”了一声。

行，不接话是吧。

他也懒得再装，往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一坐，抬起下巴：“那你继续，我歇会儿。”

少女淡淡道：“不会继续了。”

劣极眉梢一挑。

“他们来了。”少女指向不远处从石头后走出来的两个人。

劣极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然后，定住了。

这他妈不是我和无限吗？

这哪儿冒出来的？

还有，系统怎么复制了个一模一样的我？

“看到了？”少女轻柔的声音里透出了几分得意，“他们两个都喜欢我。”

劣极从石头上弹起来：“这哪门子的事？我咋不知道？”

“当然不能让你知道。”少女语速缓慢，白色瞳孔泛着亮得惊人的光，“他们比你帅多了。”

劣极：？

他指向和“无限”并排走来的“自己”：“这人和我哪儿不一样？”

“……你真是没救了，自信过头可不是好事。”少女语速慢下去，抬手指向另一个劣极，“虽然九九不清楚你的身高是怎么突然跟他一样的，但九九知道，他浑身上下都比你帅。”

劣极把刘海往后一捋，笑得肩膀直抖：“九九不会是你名吧，真够随便的，哪比得上我的。来了俩人就开始装，你们NPC是不是有个装货榜？”

九九瞪着劣极，脸颊泛红：“为了装不认识我，连我名字都要装不知道。”

“少来，这不跟我一个样？你还夸上这盗版了？”劣极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确实很帅，但还是比不过我的万分之一。”

九九攥着衣角，浑身发抖：“先装不记得我，又装不爱我——”

“哎——？停停停！你被谁灌药了，”劣极打断他，“谁爱过你？你也就那样，看不上。”

九九猛地吼出声，却没什么威慑力：“你看你那跟光头一样的头发，穿的还那么中二，心理年龄不到14岁吧！”

光头？？？

在她眼里我是谁？

“九九……九九没想到你会这样对九九！”九九吼得眼泪夺眶而出，“早知如此，九九就不来见你了！”

“劣极”和“无限”赶忙凑过来，一个忙着擦着九九的眼泪，另一个直接开唱：“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不可能相信，生命有一种一定一定要爱下去。”

“劣极”也开始唱：“爱可以相知相许相依为命，却听天由命——”

劣极：？？？

“无限”紧接着，语气里浸着说不出的悲伤：“爱可以心有灵犀动魄惊心，却难以抗拒流星的宿命~”

两人合唱：“我属于你的注定，”他们唱一半对视一眼，微笑着继续，“不属于我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