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也跟了上来,她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哼唱:“不要命……不要清醒,还有梦能……紧紧抱着你……”
搞什么???难不成歌里有有用的信息?
“这下你懂我的悲伤了吗?”九九的声音回荡在劣极耳边。
劣极压根没认真听她说话。
不要命不要清醒,还有梦……结合这女的之前说我没另一个“我”帅,说我像个光头……
“看来他是沉浸在悲痛中了。”无限的声音传来。
难道这是梦?可我也没睡着啊,传来之前在跟季缘汀说话。
是谁触发了什么?
“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劣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处飘过来。
假设这是梦,那这女的肯定是一个人的……梦角?像光头只有陈念曦对得上了,没想到陈念曦居然喜欢这种。
“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好好反省。”九九的声音像蒙在被子里,“他会醒悟的。”
那我现在就是陈念曦,陈念曦触发了什么,导致随机一个人,或者全部人,或者陈念曦接触过的人,都被传来他的梦里,变成他。
现在出现“我”和“无限”,很可能是我和无限给他气到了,对他造成了伤害,所以会出现在梦里扮小三的戏码。
可这样有什么意义?难不成会随机死人?
他看向九九,一字一顿:“我陈念曦发誓一辈子都爱九九。”
“你终于肯直面正视自己的感情了,九九好感动……”九九眼眶泛红,水光在眼底打转,“但太迟了……九九,爱上了这两个人。”
……
啥时候结束这个梦?是我要死了吗?
“九九,我深刻地意识到了我的错误。”劣极长叹一口气,“作为补偿,我愿意把你交给他们照顾。”
他两步跨到“劣极”和“无限”面前,双手合十,语气诚恳得过分:“从今往后,你们两个一定要把九九照顾好!我……就此退下了。”
说罢,他转过身,对着九九摆出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深深鞠躬:“对不起,九九……”
九九看着他这悲痛欲绝的模样,语气也软下来:“其实九九来到这个梦里,是要做跟你最后的道别……”
劣极抬眸:“因为你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两个帅气的人,尤其是那个黑蓝头发的人?”
九九抿着唇,重重地点头:“是九九对不起你……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劣极吸了下鼻子:“从见你第一眼,我就意识到,你不是原来那个爱我的九九了……”他胸腔剧烈起伏,“没关系,九九。过去的我已经拥有过你了,我陈念曦,无怨无悔!”
“嗯……”九九突然直起腰,一个箭步冲到“劣极”和“无限”身边,扛起两人就朝远处的小路狂奔。
难道这要塌了?
劣极拔腿就追,但九九速度快得离谱,他就算拼命跑也追不上。只能冲着她背影喊:“喂——去哪儿啊——”
九九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一拜天地——”
劣极:???
九九还在喊:“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我先把他们送去洞房了——我也跟着一起哦——”
她的声音渐渐模糊。
“我也去!”劣极撒开腿狂奔,“别丢下我啊——!!!”
“你回去吧——”
话音刚落,劣极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季缘汀还是坐在面前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季缘汀:“九九。”
“你跟陈念曦没接触,”劣极站起身,向门那走去,“全部人都被送梦里了。”
“死的是陈念曦。”季缘汀也跟着站起身。
劣极回头看她:“怎么分析出来的?”
季缘汀:“九九在梦里让我回去,也跟你喊了?”
劣极盯着季缘汀的眼睛:“对,喊完后我就醒了。”
“让我们回去要么代表有人替我们死了,要么是拒绝陈念曦,陈念曦被迫退出,”季缘汀移开视线,“送入洞房在我们视角是陈念曦亲眼看着九九被别人抢走,而他自己连追上去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留在废墟里。”
“我们反应总不可能一样,每个人的梦都不一样。”劣极靠在墙上,“没准陈念曦那是个好结局呢?”
季缘汀摇摇头:“太抽象了,过程不一样,结局可能一样。”
“这个梦对陈念曦伤害最大,”她看向劣极,“至于他死没死,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劣极转身去拧门把手。
“娃娃们——还有没起床的吗?”老奶奶的声音传来,“娃娃们是昨晚累着了?”
劣极猛地回头看向季缘汀,用气音问道:“不在个人房间,这老太太会杀人吗?”
季缘汀重新坐回椅子上:“那你先出去,我一会悄悄溜出去。”
劣极刚转回去的脑袋又拧回来,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老太太去开你门了。”
季缘汀腾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耳朵贴上门板。
门外根本没有脚步声。
她转回头。
劣极双臂环在胸前,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季缘汀盯着他看了几秒,面无表情道:“你骗我。”
“话不能这么说。”劣极往墙上懒懒一靠,就差把“理直气壮”四个字写在脸上,“我们对彼此都有熟悉感,我总得了解一下你的反应吧?”
季缘汀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过了几秒,她开口:“这样有什么用?”
“促进关系啊。”
季缘汀眉梢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劣极被她反应逗得肩膀又抖两下,拖着长音慢悠悠地说:“这是我表达亲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