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的戒指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凉意。但他此刻心慌意乱，根本没有留意戒面滚动的烟雾波纹。

他收紧环在陶千腰间的手臂，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这种想要更多的陌生欲望，和心底隐约的不安感混在一起。

害怕陶千会突然离开。这种恐慌让他更加不想放手。

这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低头看着对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似乎已经沉入梦乡。

仿佛只要在彼此身边，就能获得全然的安心。他觉得陶千似乎也很喜欢这种紧密的拥抱，在睡梦中又往自己怀里缩了缩，还发出的小小的哼唧声。

白以开乱七八糟地想着，最终也沉沉睡去。

两人相拥而眠的房间，仿佛末世中仅存的一片安宁净土。

在城墙之外，那些被恶意侵蚀的感染者，正从四面八方朝着安全城聚集而来。

夜色如墨，白以开那栋独立的住所，因人手被全部给了汪雨，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寂静。

这样无庇护的时候，反而成了某些人眼中绝佳的动手时机。

白以开是在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中惊醒的。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恶意。

他睫毛微颤，刚要睁眼时，带着熟悉气息的掌心已经覆上他的眼睛，遮住了所有光线。

紧接着，清甜温热的呼吸靠近，陶千的声音压得极低，刮着自己敏感的神经，又带着说不清的蛊惑：“闭上眼睛……我很快。”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白以开的心跳依然不受控制，他听话的没有睁眼，只是身体绷紧，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然后是门锁被撬动的声响，把手转动时刻意放缓的摩擦……

可入侵者自以为隐蔽，却逃不过某种更敏锐的感知。

“呃！”

“救……”

短促的闷哼和压抑的惊呼，利器划破皮肉的声响，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接连响起，却又被局限在范围内，没有传出太远。

过程快得惊人，几乎在几个呼吸间，混乱就演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接着，是清带着剧痛和恐惧的求饶声：“别……别杀我！是炎非！是炎非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听命……”

求饶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嚎叫！

然后，是陶千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音调，却能听出让人血液冻结的不悦：“闭嘴。”

他似乎在思考，或者只是在通知，“再叫，我就把你，一点点……喂给你朋友。”

嚎叫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只剩下恐惧的抽气声。

白以开闭着眼，却能想象出外面的场景。血腥味透过门缝飘来，混合着陶千独特的冷香，形成奇异又令人心悸的氛围。

他的心跳得又急又重，却并非因为恐惧。是一种兴奋和渴望的情绪，快要不能自已。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液体滴落的细微声音。白以开觉得可以睁开眼，他适应着昏暗慢慢朝门口走去。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和走廊夜灯昏暗的光芒，照射着血腥的景象。

几具尸体倒伏在地，鲜血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大团的暗影。陶千背对着卧室门站立，身上的浴袍溅上些深色的斑点。

他手里握着漆黑流畅的长刃，正随意地甩了甩，血珠脱离刀锋时划出短促的弧线，落在地毯上。

他面前的地上，还瘫着两个活口，手脚以不自然的角度弯着，显然是被挑了筋，正因剧痛和恐惧发着抖。

是炎非经常带着的那两个跟班，赵印和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