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白以开的视线,陶千转过身。月光照亮了他精致的脸,也照亮了他眼中残留的暗红。
但在看到白以开的瞬间,那红色迅速消融,恢复了清澈乖巧的墨色。
他走过来,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血腥气,抬脚将自己微凉的脸贴上白以开发烫的脸庞,轻轻蹭了一下,像只归巢的猛兽在确认伴侣的气息。
然后,他退开一点,用那双恢复了懵懂的眼眸看着对方,语气里带着求夸奖的雀跃,低声说:“疯狗……逼供去。”
白以开被蹭得心脏又是一阵失控,被那微凉的触感激起了战栗。他睫毛颤抖着避开对方过于清澈的目光,耳根发烫,有些狼狈地点了点头。
陶千想起他说过不能离开身边,于是很自然地伸出手,微微一用力将对方打横抱起。
“嗯?!”白以开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自己比他高半个头,身材也更为结实,可小疯子每次抱起自己时都轻松得不行,此时脑中居然乱七八糟地想着对方有没有抱过别人。
他感觉现在不止脸红,甚至头顶都在冒热气。毕竟清醒的时候和上次不一样,现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能僵硬地被陶千抱着,穿过满是血腥味的客厅,来到那两个瘫软在地的人面前。
陶千先踢过去一把椅子,然后让怀里的人坐在自己腿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可以问了。
白以开被这贴心又霸道的姿势弄得头脑发晕,他深吸了几口带着血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看向地上那两个面如土色的垃圾。
“炎非那傻逼……这么着急?”白以开的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找回了惯常的语气,试图掩饰此刻剧烈的心跳和窘迫,“说吧,那个悦心和汪雨,把知道的交代后,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赵印和刘凯虽然怕得要死,但想到在这死亡并非终结,又仗着回去有炎非撑腰,还有被这位面的病毒加重的恶意。
尤其是看到那个暴躁的白大少竟被人暧昧抱在怀里,浴袍下露出光滑笔直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恶意和邪念更是压过了恐惧。
刘凯啐出一口血沫,目光淫邪地在他腿上流连,怪笑道:“白大少……这是被滋润得路都走不动了?还得让人抱着?滋味不错吧?”
赵印更是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眼神像是爬虫:“我们炎哥……可是惦记你很久了,都被别人睡过了还装什么纯。”
白以开脸色瞬间阴沉,眼中戾气暴涨,刚要开口时,抱着他的陶千却动了。
陶千站起身将白以开小心地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还帮他拢了拢有些散开的浴袍领口,动作仔细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转身面向地上的两人。
那把黑色的匕首出现,在他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他用刀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掌心,发出令人胆颤的“哒、哒”声。
在白以开还有些发愣和脸红心跳的注视下,陶千走到了两人面前。
他用脚踢了踢赵印的头,迫使对方抬起脸,语气平淡又好奇:“原来……你是饿了。”
话音未落,没给刘凯惨叫的时间,刀尖快速地刺入后一剜,还连着神经血管的物体,被挑在了漆黑的刀尖上,颤巍巍地滴着血。
他举着刀,将那物体递到赵印因恐惧而大张的嘴前,命令道:“张嘴。”
赵印吓得魂飞魄散,闭紧了嘴拼命摇头。
“不吃?”陶千有些困扰,但很快又找到了替代办法,“要我……喂你别的?”他语气带着商量,手上动作却毫不留情,猛地向前一送,直接捅进赵印嘴里!
“唔!!”赵印的惨嚎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陶千用力将那球状物体塞了进去,然后用刀背卡住他的下颌,让他做出吞咽的动作。
白以开坐在椅子上,目睹着这一切。最初的震惊过后,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移开目光。
看着那双在血光中依旧干净的眼眸,还有对方此刻眼神里的烦躁和危险,他是因为自己被看了,所以生气?
赵印被噎得直翻白眼,陶千从他眼眶里也挖出一个,塞进疼得失禁的刘凯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