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非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带着森冷的恨意: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放过他们。那小子……我已经查过了,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凭空冒出来的。但他那身手……”
他回想起片场那两下,脊背仍有些发凉,“绝对不是普通人。必须趁着他们还没防备,一次性解决干净。”
他转头,看向附近的几个手下。声音冰寒吩咐:“今晚就动手。下手注意点,蓝少爷还要玩……”他眼中凶光一闪,“反正……留口气就行。”
夜色深沉。
白以开是被本能的警觉唤醒的。门锁被工具破解时的细微声,和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他瞬间绷紧身体想睁眼查看,一只微凉的手就轻轻遮住他的眼睛,遮挡了所有视线。
紧接着,陶千的气息靠近低语:
“闭着眼睛。听话。”
白以开顺从地保持着闭眼的姿势,甚至放缓了呼吸,但心脏却狂跳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充斥耳膜。
下一秒,眼睛上的手移开了。
接着,极其短促的闷哼响起,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一个,两个……节奏快得可怕。没有激烈的打斗声和多余的呼喊,只有□□撞击地面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十秒。
最终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房间里浓重起来的血腥味。还有陶千懊恼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像是才想起,“忘了留活口。”
白以开猛地睁开眼睛。迅速适应黑暗后,房间里的景象逐渐清晰。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可以看到地板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六道黑影。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身下蔓延开深色的的液体。
陶千就站在床边的阴影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柄带着煞气的长匕。血珠在刀尖凝聚,然后“滴答”一声落在地毯。
几滴血溅在他脸上,残酷又美得惊心动魄。他有些困扰,小声嘀咕:“这里……宰太多人,好像会被抓。”
白以开的心脏重重一跳,竟然感觉到震撼和兴奋。明明堪比恐怖片的场景,但看着那副搞砸的表情,自己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他用力闭了闭眼,把这诡异的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房子位置偏附近又没邻居。他快速分析着,“但不能就这么放着……”
陶千转过头,看向已经坐起来的白以开。月光下,对方脸上没有预料中的恐惧或厌恶,只有冷静和奇异的亮光?
他甩了甩匕首,这是刚才他心念一动,从戒指出现在手中的,有种刻入灵魂熟悉感。
“喂,疯狗,埋了。”他提出解决要求。又想起那个一直以来让自己厌烦的姓名和脸,带着杀意补充:
“找时间,宰了炎非。”
“嗯、哦……我埋。”白以开从诡异的兴奋中回过神,动作带着点急不可耐。
他几步走到陶千面前,弯腰去拖地上的黑衣人,惊讶地发现力气变大了许多。沉重的躯体竟感觉轻飘飘的。
他没时间细想这变化,一手提起一个,一直拖到别墅后院花园。他走向工具房拿出铁锹,选了处花坛边松软的土地开始挖。
他一边挖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这里不能待了。炎非今晚能派第一批人,明天就能派第二批、第三批。
必须抹掉痕迹立刻离开,假身份……无数念头在他脑中快速串联,奇怪的是,面对埋尸这种本该惊世骇俗的事,
自己心里竟没有多少恐惧或惊诧,只有必须善后的理所当然。
陶千跟了出来,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夜风拂动他额前的黑发,他看到眼前的背影一直在发光。这个人和自己不属于这里,得带他回去。
他走上前伸出双臂,松松地环住了对方的腰,将脸贴在他微微汗湿的背上。
白以开动作一顿,铁锹差点脱手。
“是不是……”陶千的声音闷闷地从背后传来,“宰完那个人,我们就能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很认真地询问:“你要蓝风?我把他抓来,给你。”
白以开猛地扭过头,差点扭到脖子。他瞪大眼睛看着写满疑问的脸,荒谬感夹杂着火气直冲头顶。
这混蛋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居然讨论抓人送给自己?而且……这是什么鬼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