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千眨眨眼,假装没听懂,只是认真地说:“麻烦。先和老头说。”
“对对对,先找老头!”白以开乐了,牵起他的手,“走,现在就去……”
两人直接通过套房内的内部传送门,来到了白空简洁的办公室。
白空正在处理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然后缓缓上移,落在白以开还带着兴奋表情的脸上。
他放下手中的光笔,后靠进椅背,脸上露出戏谑的笑,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白以开身上,慢悠悠地开口:
“哟,这是哪家跑出来的小狗啊?拴得挺牢。”
“怎么,在位面里没少占小千便宜吧?我隔着监控都闻到那狗粮味儿了。”
陶千微微偏头,在理解“占便宜”的意思,表情依旧是纯然的懵懂。
白以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从脖子红到了耳朵。他猛地甩开陶千的手,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胡说什么!是他、他占我便宜!”
他越说越乱,最后恼羞成怒地转移话题,“爸!炎非那傻逼肯定又要去找麻烦,你听着点消息,赶紧解决了!”他不想让父亲联系陶雾,怕陶千被带走。
说完,他拉起陶千就想走,多待一秒都会被那眼神烧穿。
“急什么。”白空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成功让白以开停下了脚步,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白空的目光转向陶千,语气平和了些:“小千,陶雾刚才联系我了。他说来接你回去。”
他看着陶千,询问对方的态度,“你是想跟你父亲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儿,跟这小疯狗一起玩?”
陶千安静了几秒。他微微低下头在思考。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白空,语气认真:“我不想走。”他不安的补充道,“但是,我打不过父亲……就要回去。”
白以开在一旁听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他知道陶千迟早要走,但没想到那么快,但当亲耳听到他不想走时依然有了希望。
他刚要脱口而出“别走”,但骄傲让他把话死死咽了回去。这太不现实了,也太……丢脸了。
他只能在父亲那看透一切,和带着深意的目光中,如同被火燎了屁股一样,再次抓住陶千的手,几乎是逃命般地冲出了办公室,甩下一句:
“知道了!”
一路疾走回到自己的套房,关上门,白以开才感觉那令人窒息的焦躁稍微退去。他拉着陶千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却有些坐立不安。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犹豫再三,还是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喂……你回去之后,平时都干什么?还会再出来玩吗?”
问完,他立刻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紧张地看向陶千,生怕听到“没时间”或者“不知道”这样的回答。
陶千感觉到他的情绪,只能想了想,回答道:“练习宰……东西。”
“练习?宰什么?”白以开追问,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陶千看着他,墨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一字一句地说:“练习……杀掉更多的。”
白以开心里咯噔一下。
陶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清晰地吐出最后一个字:“……神。”
“神?!”白以开猛地扭过头,震惊地看着他。这个词对他而言遥远又抽象。白空偶尔会跟他讲家族背后的秘辛和古老传说,提到过神明的存在。
比如他是父亲用白启代表的神魂创造的。但那更像是某种象征,模糊而崇高。“为什么要杀神?神……不应该是好的吗?”他无法理解。
陶千感受到他的疑惑和隐隐的抗拒,试图解释,但给出的理由却更加令人心惊:“有些,得宰了。”
他的语气平淡,“不然……我就会不高兴。”
他想起自己那些练习时引发的麻烦,想起父亲偶尔凝重的神情,又看了看白以开有些苍白的脸,后知后觉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