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组织的据点在夜晚终于彻底静了下来，迪达拉的黏土碰撞声、蝎的傀儡齿轮声都消失了，只有庭院里的虫鸣和风拂纸樱花的轻响，透过窗棂飘进鼬的房间。暖黄的油灯跳动着，将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坐在床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怀里一个布偶——那是个穿着缩小版晓袍的娃娃，眉眼是照着他自己的样子缝的，嘴角弯着浅浅的笑，左手缝着个小小的机关。

他低头看了眼床头的樱花糖，又看向窗外，鬼鲛的身影正靠在庭院的老槐树下，鲛肌斜倚在树干上，发出低低的嗡鸣。鬼鲛从白天起就守在这儿，说是“怕迪达拉那小子半夜起来炸蛋糕”，鼬却知道，他是在守着自己。

“鬼鲛。”鼬轻声喊，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树下的身影猛地直起，鬼鲛几乎是冲进房间的，鲛肌在他背上晃得厉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我去喊小南！”他伸手就要摸鼬的额头，却被鼬一把抓住了手腕。

鼬的手很凉，指尖带着薄茧，鬼鲛的身体顿时僵住。下一秒，鼬微微用力，扑进了他的怀里。晓袍的布料蹭着鬼鲛的脖子，带着淡淡的药香和樱花糖的甜意，鬼鲛甚至能感觉到鼬的心跳，微弱却又真切。

“鼬先生？”鬼鲛的声音带着错愕，他下意识地收紧胳膊，却不敢太用力，怕碰疼怀里的人。他活了这么多年，砍过无数敌人的头，扛过尾兽的攻击，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慌乱，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鼬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笑了，声音闷闷的：“鬼鲛，谢谢你的陪伴。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鬼鲛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鼬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泛着浅淡的红，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他想起雪国的小木屋，鼬咳着血还笑着说“樱花糕很甜”；想起暴风雪里，自己背着鼬走了半宿，鼬趴在他背上偷偷摸他冻得发僵的耳朵；想起木叶城外的山坡上，鼬看着佐助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却笑着说“这样就够了”；想起今天生日宴上，鼬看着大家闹，嘴角的笑比蛋糕还甜。原来那些隐晦的关心，那些默默的陪伴，早就在心里长成了名为喜欢的树。

“我也喜欢你，小鼬。”鬼鲛的声音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他猛地收紧胳膊，把鼬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里全是鼬的味道，“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南贺神社看樱花，去雾隐看海，给你讲我小时候在海底抓鱼的故事，我们一起找个没人的地方住下来，不用做任务，不用管晓，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鼬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鬼鲛通红的眼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从怀里拿出那个布偶，递到鬼鲛面前：“这个是送给你的，在雪国养病时缝的，手指没力气，缝了快一个月。”

鬼鲛接过布偶，指尖抚过娃娃的眉眼，和鼬的样子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下意识地捏了捏娃娃的左手，一阵清脆的机械声响起：“I LOVE YOU 鲛鲛。”

声音很软，带着鼬特有的温柔，鬼鲛的瞳孔骤然收缩，抱着鼬的手猛地一紧，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憋出一句：“说什么傻话！我还要陪你过21岁生日，去看漫山的樱花，去看无边的海，给你讲一辈子的故事，我们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