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鲛。”鼬打断他，指尖轻轻摸着鬼鲛的脸，指腹蹭过他眼角的疤痕，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最后停在他的唇上，“能活到20岁，能有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花瓣，“等我去世了，就把骨灰放进去，这样，就像我一直在陪着你。”

“不许说这种话！”鬼鲛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低头想吻鼬的额头，却看见鼬的眼睛慢慢闭上，嘴角还噙着那抹温柔的笑。鼬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搭在他的背上，呼吸渐渐变轻，最后彻底没了起伏。

鬼鲛僵在原地，怀里的身体一点点变凉，只有手里的布偶还带着鼬的体温。他机械地捏了捏布偶的左手，“I LOVE YOU 鲛鲛”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窗外的风停了，纸樱花落在窗台上，悄无声息。鬼鲛抱着鼬，抱着那个小小的布偶，终于忍不住，发出像受伤的鲨鱼一样低沉的呜咽。他的眼泪砸在鼬的晓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再也换不回怀里人的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鸡叫，天快要亮了。小南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她轻轻推开房门，看见鬼鲛抱着鼬坐在床上，手里的布偶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爱你”，鬼鲛的脸埋在鼬的颈侧，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小南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捂住嘴，没敢出声。佩恩、迪达拉、蝎和绝也走了过来，迪达拉的眼睛红红的，手里的黏土朱雀掉在地上，碎了一地；蝎别过脸，肩膀微微发抖；绝的叶片耷拉着，没了平时的活力；佩恩的轮回眼紧闭着，周身的查克拉波动得厉害。

鬼鲛没有抬头，只是抱着鼬，一遍遍地捏着布偶的左手，听着那声“I LOVE YOU 鲛鲛”，像是在和鼬对话，又像是在骗自己，鼬还活着，还在他身边，还会笑着说“樱花糕很甜”。

正午的阳光照进房间，落在鼬的脸上，他的嘴角还带着笑，像是只是睡着了，会在某个时刻醒来，喊他“鬼鲛”，要吃樱花糖，要他推着轮椅去看樱花。

鬼鲛抱着鼬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布偶，走出房间。庭院里的樱花还在开着，粉白的花瓣飘下来，落在他和鼬的身上。他看向南贺神社的方向，轻声说：“小鼬，我们去看樱花，去看海，我给你讲故事，我们一起...”

话没说完，布偶的声音又响了：“I LOVE YOU 鲛鲛。”

风拂过庭院，带着樱花的甜香，那个穿着晓袍的布偶，在鬼鲛的手里，仿佛还带着鼬的温度，一遍遍地说着喜欢。而鬼鲛抱着他唯一的喜欢，一步步走向阳光里，走向他们约定好的，满是樱花和海的远方。

只是这一次，没有轮椅，没有咳嗽，没有虚弱的微笑，只有一个抱着布偶的男人，和他怀里永远沉睡的爱人，在樱花飘落的午后，走向没有任务、没有伤痛、只有彼此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