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怎么会莫名有这种感觉?
杜佳时甩甩头,还是暂不去想这些毫无由头的了。
她轻轻拍了拍白凛辰的肩,白凛辰平素最喜欢隐忍,他与宋泽钰投机,想来一定早已去过冥界,把所有力所能及的都做过了,判断出这样的结果他也一定十分难受。
白凛辰回望她一眼,轻柔回道:“不用担心我。”
——
所到之地,是城外的一座小山,有白凛辰带着,不消多时便抵达了。
此处俨然有着不同风光,草地上无法识别的各式小花泛起星光般的色泽,几乎将绿色尽数遮掩,与湛蓝的天空连成一片,透明且闪着灵光的小虫上下飞动,目之所及宛如一块巨大耀眼的炫彩晶石。
杜佳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色,没想到白凛辰竟会有如此闲情雅致,还惦记着带她来看。
如此想着,杜佳时转头看向白凛辰,亮晶晶的眼眸恰巧撞进一湾柔光铺满的清泉之中。
但是白凛辰握拳轻咳一声,很快转开了视线。
杜佳时抿嘴轻笑道:“将军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很好看。”
白凛辰道:“偶然路过……你喜欢吗?”
杜佳时连连点头。
白凛辰又偷偷瞄了一眼她展露的笑妍。
此处其实是他在办事途中偶然发现的,原本想着之后借与杜府的交集,暗中指引她来游玩,可惜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的法力要留存做别的事,不能耗费太多,所以没有设置耗费较大的传送阵法或施法将其存入幻境空间。
他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发展,但是至少此刻,他想,还能带着她来亲眼看一看。
听说此处没有危险后,杜佳时便跑进了草地中心畅快地撒欢,许久没有这般自在。
只是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远处挺拔的身影上。
望着白凛辰隐隐透着疲惫的面庞,近来与他有关的画面逐一显现,那些面对她时与对其他人不同的神情,除了情意,更深切的一层究竟是缘何?
而无论是夏笙还是二公主说的话,就算都是真的,她与白凛辰从前没有往来,为何会对她有如此浓烈的感情?
杜佳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除此之外并无更多情绪,只有接连无尽的疑问。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从心处蔓延,脑袋霎时间像是被尖锐物扎穿一般,周围还充斥着无数道骇人的尖鸣。
“唔……”
杜佳时已经不再想任何问题了,但是疼痛分毫未减。
“好疼……”
“你怎么了?!”身边传来熟悉的急切声。
“我、我不知道,特别疼。”杜佳时尽可能蜷着身体,也没能好过片刻,“我就是想了想将军……”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骤断。
不知过了多久,杜佳时又再次听到了白凛辰的声音。
“佳时,这是冥界的药,你能吃,快,吃一颗就没事了!”
白凛辰的声音很急切,杜佳时寻着方向,真的摸到了一粒药丸。
可其实她心底有一句话,不知缘何而起,在疯狂鼓动,无处宣泄——
此刻哪怕只有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对她来说都已算得上是良药。
吃过药以后,疼痛逐渐缓解,但是杜佳时仍然看不到东西,也发不出声音,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得时间一直在流逝。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漆黑一片的四周终于慢慢透亮,一应外物的形状愈发清晰,杜佳时居然好巧不巧地正飘在床榻上。
她感觉手腕上似乎有东西,抬起一看,一条手链赫然在目,晶莹玉石之外还有一颗熟悉的发光圆珠,好像是那天夏笙拿的新做的小南石。
但这手链是谁做的?白凛辰吗?是做什么用的?
疑惑着离开床榻,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了夏笙的脸,夏笙看上去有些疲惫,按着他那股活泼劲儿,如此模样真是太过于反常,琥珀般的眼眸里还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担忧。
当然,这份担忧并不是对她。
杜佳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坐在桌旁的白凛辰面无血色,似乎没有什么气力。
她心中暗生疑惑,莫非是在她浑浑噩噩时发生什么大事了?
夏笙汇报了一下处理事务的情况,说是后续事宜已全部处理妥当。
鉴于不清楚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杜佳时便没有走过去,只继续听他们说话。
夏笙耷拉着脸继续汇报道:“穆长烟已经被带离妖界,本以为将她救走后在妖界滞留几日是有什么谋划,但仅仅是绕路掩饰行踪而已。”
白凛辰点了下头。
夏笙叹息一声,有点犹豫地开口:“将军,您真的不能再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了,我知道在杜姑娘的事情上,您没有办法冷静,可是——”
“好了,不要说这个,她随时可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