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辰更衣时动作微微一顿:“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偶然听到王府的妃子提到这件事情,说是得到天礼的下场都不好,是真的吗?我妹妹也是有天礼的,而且是双天礼呢,这个不是秘密,将军应该已经知晓,那样来算,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闻言白凛辰脸色阴沉不少,可是开口却十分坚定:“自然不是,能生来得到天礼,是一种福报,只有心不好的人,有没有什么力量都会做坏事,这种人也不配得到天礼。”
杜佳时怔了怔,她只是随意问问,没想到白凛辰对此的见解及反应会这么强烈。
说起来,她并不了解白凛辰身世详情,只知道不一般,但他似乎没有天礼,莫非如此反应是因内心向往?
不过即使不论此情,他说的也不错,确实应该看人怎么用,也不能遇到些意外巧合就往天礼上赖。
比如长公主和她家长姐。
她早前便知天礼是可以转赠的,只是毕竟拥有天礼不仅能提升自身能力,又涉及在妖界的声望之类,只有利没有害,没有什么人心甘情愿。
而肆意妄为地夺取,根本不用着人处置,天礼的反噬就足够要了他的命。
但在这方面,长公主和她的长姐确实是主动的,亡故只是巧合罢了。
眼看着白凛辰已收拾妥当,杜佳时疑惑问道:“将军这是?”
白凛辰道:“返程归家。”
杜佳时道:“可是你的身体……是那边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白凛辰道:“嗯,君主召见。”
一路上紧赶慢赶,在天刚擦亮的时候到达了将军府。
杜佳时心想,去逢遥君主那边,想来必定是有大事要商议,这种场合总不至于也让她一起。
而白凛辰还真把她喊着,说主君也瞧不见她。
这个理由,杜佳时自然没有反驳的余地,不过既然人家白将军都说没问题了,她左右待着也是待着。
前往宫殿的路上,白凛辰无论是下令还是前行,都是一副闲人勿近、废话勿说的态度,只是在看向她时,一切都仿佛冬雪消融,视线离开她,又重新凝成寒冰。
这样的分明神色,敲动心弦,杜佳时心间微动,却忽然觉得有些发闷,很快探究的想法逐渐消散,那股难受的感觉便也随着渐渐淡去。
正巧目的地将至,杜佳时的目光也转向了夹道风景。
四域君主各有各的来历,统治逢遥域的乃是上古便赫赫有名的狐族。
宫城虽然并非广大奢华,但是古韵建筑依地势而建,格外庄重大气,又因装饰带有一丝神秘。
王宫内的妖侍衣着简练,妖兵把守各处,铠甲哪怕在阳光下也泛着冷意。
大殿上,高位端坐的便是统治这一方天地的君主元烨,尚未开口,光凭着气势,便让人惶恐畏惧。
杜佳时感觉倒还好,没有初次见面的不安,兴许是幼时参加宴会见过,也兴许是除了白凛辰都看不到自己,还真是会让人胆大许多。
白凛辰对于高高在上的君主,却是丝毫不惧,但还是有礼地打过招呼,随后询问道:“不知君上唤我来,有何要事吩咐?”
元烨虽然看起来威严,但是面对白凛辰,当即扯出些许笑意,随后又严肃地说:“你去兴泽城这些日子又出了件大事。”
重重叹息一声后,君主道出来龙去脉。
原是发生了数个命案,且发生的命案之间时间有些紧凑,死法也比较类似,然而死亡的上至官员下至百姓,没有什么关联,非仇非怨。
关键这件事情更蹊跷的是,冥界竟为此特意派人来过。
这些死魂都有些特别的意识,记忆一片混沌,就连冥界的记录卷册也查不出经历,他们就一直说自己是冤死的,纷纷找上面非要个说法。
要说处理他们,并不是难事,但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冥界认为事情不一般,才让逢遥域这边尽快查明,给个说法。
杜佳时眨眨眼,怎么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不由得想到了追查尚无结果的魔界。
而且据穆长烟两牵阁的情报来看,冥界明显也在谋划什么,很难完全相信。
她转头看向白凛辰,果然他也蹙起眉心,似在思量。
君主叹道:“妖界怕是要乱了,其他几域的暗探可有情况?若又是魔界,他们可真是更难对付,会不会哪域和魔界偷偷有合作?”
当下情况,不得不往坏的方向考虑。
白凛辰回道:“暂未发现,君上不必忧虑,只是既要抵抗魔界,大概要暂停内斗了。”
君主道:“也许都是一样想法,但想改变也需要过程,你来安排罢,本君相信你就算做自己的事情也不会不顾妖族纷扰的。”
听闻此言,杜佳时不禁微微蹙眉。
白凛辰远程指挥不假,但心思放在她身上也不假,比重很是明显,看来这句话是提点?
但是看白凛辰往日态度,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便也琢磨不清了。
只见白凛辰并未表露不悦,还扬声应下。
君主忽然道:“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点眉目了?”
白凛辰没有说出任何确切的话,拱手道:“只是有点怀疑,我这便安排人手去查,若有消息,及时来报,至于各域的情况,待我拟一份文书,君上与诸位大臣相商后下令即可。”
君主原本的愁容瞬间消散,以白凛辰的本事,既然接手了,自然是有主意的。
他立即点头道:“好,你且去查,你为妖族尽心,本君也会顺应你的筹谋,若有任何需要本君支持的地方,随时来报。”
白凛辰点头,正要告辞,忽然被有些面露为难的主君拦下。
“……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