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辰道:“君上请说。”
元烨又叹了一口气:“本君竟不知你对杜家的女儿如此上心。”
白凛辰未做答复。
杜佳时微微一怔,没想到从君主口中说出的话题会与自己有关。
想着可能是自己的父亲找到了君主,说明两人尚未成婚但是她的东西都被这位白将军带走之事,怎么说在众人面前也是不合礼数。
估计是特意来让君主做主的。
本以为下一句就是训斥。
谁料主君却开口说道:“知道你的心思,从前便也说好过,但到底有新的身份,还有这俗世家长里短,总归也不好全然不顾,若真想做什么还是尽量把事情压下来以免闹得更严重,那样对你来说也是阻碍。”
杜佳时万万没想到主君是完全站在白凛辰这边的,这话要是让上报的她的父亲听到,估计得气晕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当时事情发生的很混乱,有很多事情都在意料之外,怎么她父亲偏偏来找主君说这种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事情呢?
况且白凛辰关注杜府的情况,倒是没和她说过父亲面见君主的事。
而白凛辰的态度也让杜佳时出乎意料,他的面容似有些不悦,只点了头,还有些不客气地说:“这方面的事情上,还请君上不要参与。”
君主道:“那是自然,从前说好的,本君说话算话,想必你也早就知道了,只是想着多一句嘴,让你注意些罢了。”
白凛辰告辞离开。
走出宫殿,白凛辰命夏笙去取与案件有关的记录,带着杜佳时缓步前行。
杜佳时此刻对他和君主的关系比较好奇,按照记忆里来看,君主统治一方,就算是个仁厚的统治者,那也不会对下面是这种态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位主君对白凛辰反而是更敬重点的。
虽说白将军战功赫赫,可远不到这种程度吧?
“怎么这么盯着我看?”白凛辰早就注意到了身边人的目光,见她迟迟不开口,自己倒是忍不住了。
明明白凛辰对自己的语气态度都很温和嘛,甚至比对君主还……
顺着白凛辰的问话,杜佳时在心中兀自想着,可这感情到底从何而来,往深一想,宛如针锋的疼痛点点袭来。
见杜佳时不回话还皱了眉,白凛辰疑惑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丝急切:“怎么了?”
“啊,没事,我就是看主君和将军之间貌似挺特别的。”杜佳时不再深想,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不过又感觉这又触及到了将军不想说的地方吧。”
白凛辰琢磨了一下,道:“曾经和君主之间有过一点交易,所以可能会比别的君臣关系特别一些。”
这个回答让杜佳时有点意外,虽然不是具体的,但听着应该也是白凛辰能告知的全部了,毕竟能和君主做交易,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既然对方不想表达,她也不愿强人所难。
杜佳时只了然地点点头:“是这样啊。”
“不过我父亲也是的,将军对我特殊,但也在为我的事情奔波……将军知道我父亲他们最近的行动吗?还在找我的尸体吗?”
白凛辰摇摇头道:“没有,除了在某处布置什么,盯着的手下暂时没有什么发现。”
杜佳时想着现在越来越复杂,还有牵扯魔界的可能。
家人们受了托梦,将该有的仪式忙完,安静下来也好,反正白凛辰的行动,他们也知晓,不必费力折腾一通还一无所获。
而且既然提到布置的场地,杜佳时原来还想着去看看,毕竟也不能无限期保存。
可是最近又太多事情,她比之前更不好开口,若是说自己去,这位想必更不会同意。
不料白凛辰却似乎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轻声询问:“你想去看看?”
杜佳时如实道:“想,但若不方便……”
白凛辰道:“没事,你想的话,我来安排。”
这时夏笙拿着东西赶了过来:“将军,也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他拿着的孤零零的本子,上面仅记录了最近案件死亡的人员信息,他又道:“只说是手法一致,但是因为有掩盖,所以也无处查出。”
白凛辰打开折子,一页页翻过去,杜佳时雀跃过后凑近跟着一起看,一时间没发现自己离得他很近。
白凛辰眼神微颤。
“咦?堇禾家?”
白凛辰道:“是,你朋友家。”
杜佳时愣了一下,旋即点头:“是啊,她家也出事了?”
对于自己的事情,她早就知道这位白将军了解得很清楚,所以现在并不惊讶,而是对朋友的情况更紧张些。
白凛辰没有犹豫,将折子合上递给夏笙,吩咐道:“你安排人手分开追查,再找人去冥界确认一下实情,堇禾这边,我亲自去。”
“是。”
夏笙自然懂自家将军专注在谁身上,匆匆离开,白凛辰也带着杜佳时前往堇禾家。
堇禾家无人从官,而是经商,只是他们赶到的时候,府邸并没有什么异常。
甚至白凛辰正面拜访,关于最近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危险事情的情况,他们竟然连一点记忆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