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长姐离世,天礼已传给了与其同一生母的杜羽苏。
杜羽苏借势为其母三姨娘要走管家权,发生争执,没过多久杜佳时的母亲猝然身亡。
杜佳时心中生疑,自此要拼命,然而被天礼施法,失忆看淡。
再有记忆是短暂的恢复,她已代替杜羽苏承受了二公主的怒火,身体内在受损。
之所以被唤醒也是因为一个意外发现。
杜羽苏身负三天礼,不知为何反噬很大,无法调和,所以勾结的魔族让她用别人的生命压制,等他们研究出剥离天礼的办法,在此期间却发现杜佳时有一层特殊力量保护。
所以才让她恢复,看是否有什么藏在掩盖的记忆中,可她也不知道,魔界只好花费大功夫掩饰。
杜佳时就这样被消耗死亡。
杜佳时猛地睁眼,如脱离潭水的人大口呼吸,她被白凛辰稳稳扶住,在她看过去时,白凛辰正满眼心疼地为她擦拭泪水。
那双对一切淡然的清亮杏眸如今裹挟复杂的情绪,不甘、愤恨、痛苦,昔日被刻意压下的情绪在此刻决堤。
悲伤退去,满腔恨意涌起,原本安好的生活,被搅和得天翻地覆。
杜佳时瞪眼朝杜羽苏看去,杜羽苏已经在夏笙施法下恢复了意识,却因被牢牢捆绑而无法动弹。
对上杜佳时愤恨的目光,再瞧瞧自己再不可逆转处境的狼狈,杜羽苏不由得笑出声来。
杜佳时斥道:“你还笑的出来?”
“不可笑吗?”杜羽苏奋力坐起,瞥了一眼她身边的人,“就差一步,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牢固的靠山的?当真厉害。”
白凛辰意欲动手,被杜佳时拦下:“当年大姐说天礼不好,不可能传给你,你是硬抢的?”
杜羽苏之前的怪异应该是遭到了反噬。
“她命好,自己就能得到两个天礼,还有公主所赠,一切荣耀都是她带来的,我们这些废物争都没办法争,我只是让她死前传给我,她偏不,反正早晚都是死,就别怪我动手了。”
什么叫早晚都是死?
捕捉到细微的线索,杜佳时还是不可思议道:“那可是你同一生母的亲姐姐。”
“亲姐?她应该向着我,可是她对我们不都一样?”杜羽苏冷笑一声,“啊,不对,刚才说错了,也不能说我们都是废物,你没有天礼,但是你有管着杜府内宅的母亲啊……但这又是凭什么,她也不是正室,要这样算,该管的也是我母亲!”
杜佳时反驳道:“那是父亲与我母亲的定情之约,与天礼无关。”
对杜佳时的话,杜羽苏嗤之以鼻:“那些个约定有什么用,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你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我当时用天礼逼迫父亲,为了家族的荣誉,他不还是做出了正确选择?约定只是没触碰到最紧要的而已,二姐姐,你就别天真了。”
杜佳时整个人都在颤抖,原来记忆中尚未查清的背后是这样的原因,都脱离不了天礼。
杜羽苏忽然十分突兀地笑了一声:“想来是我姐姐故意报复我吧,怪我抢了她的命和天礼,刚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反噬,用命压制,后来才发现竟然还分阴阳,长公主和长姐的天礼阴阳相冲,想必这也是他们死亡的原因。”
杜羽苏不在意自己之后会怎么样,她现在和被魔族抛弃了没什么差别,自嘲地笑着道:“兴许真和长姐说的一样,天礼不是什么好东西。”
忽而一股极强的力量将杜佳时直接按倒。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白凛辰也没料到自己护卫杜佳时的阵法被这样破开,来不及去思索源于何处,抓紧施法对抗。
杜佳时挣扎却没有办法逃脱,那力量宛如一条铁链般有意识地将她从脖子到脚圈圈缠住。
白凛辰施法,能帮助杜佳时缓和一点,却没有更大效果。
夏笙眼睛一转,当即飞身闪了出去。
一旁的杜羽苏突然大笑,见杜佳时咬牙强撑着看向她,不顾唇边流下的血迹,嘲笑道:“是该亲眼看看家人的另一幅模样了?”
“家人见白凛辰紧着你,不是开心,是忌惮!还是家人请求魔界出面派人去冥界看看你的亡魂是不是安生呢,结果找不见……这便是另外托魔界找来处理你的法子了哈哈哈哈哈……”
杜羽苏后续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又吐了几口血,躺在地上,仿佛完全失去了力气,不再说什么,双眸空洞地望着一个方向,似乎也未想着又谁会来救她。
很快,夏笙甩了几个人进屋,白凛辰源源不断地为杜佳时传送灵力,杜佳时的意识还在,朝他们看去。
就如杜羽苏方才所说,出现在面前的是家人。
三姨娘江海萝见到吐血倒地的杜羽苏,脸唰地白了,挣扎爬着上前,将杜羽苏搂在了怀里。
夏笙面露难色:“将军,这个术法好像解不了。”
白凛辰一直在想办法,若不让这术法彻底完成,只能将施法的人重伤,但大概率会致死。
他自然没有犹豫,但是杜佳时的心情他更要顾及。
他知道自己就算动手,杜佳时也不会怨恨,但杜佳时明显有别的意思,本来有些昏沉的她在看到来者后当即清明了许多。
杜佳时痛得几乎想自灭魂魄,可眼下看到让她疼痛的人,心中的难受盖过了一切。
杜佳时的泪水溢满眼眶,她看向自己的父亲问:“为什么?”
这三个字反倒惹来一反平时慈和模样的父亲的斥责:“杜佳时!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生来无用,杜府用你一条命怎么了?!你死了却联合外人伤害家人?!”
杜佳时喊回去:“你们害死我娘,害死我?还想我感恩戴德吗?”
杜越川怒道:“杜家的荣华富贵都是天礼带来的,吃喝用度什么少过你们,还有,你娘当年是自找的,撞见魔界的人就算了,还有心上报,魔界只要她的命,没牵连我们就很不错了,她到死都一意孤行,我们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