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言语刘辉便将他在私塾烧好的暖手炉轻放在自己妻子手中。
两人一起走了之后,汝哲仁的步调就小了很多。
“今日这般晚才下,莫不是陛下又说什么了。”
“无事,不外乎就是收拾一些乱臣贼子。”
“我也听闻了,陛下果真是武断。不过好在朝中的武将倒是没有受多大的影响。”
“朝中老将都是在马背上取来的功名,更何况早年间那世家可没有给陛下好脸色。”
几句话便是勾起了汝哲仁当年的回忆,记忆中的元时雍是天真鲜活的,作为皇帝的长女可谓是享尽了宠爱,可自从先皇死后一切都变了。
刘辉侧目就看见了妻子惋惜的模样,一起长大的玩伴哪怕现如今变成了说一不二的帝王,汝哲仁也会为她感到难过。
汝哲仁感觉自己夫君将自己的手捏了有点过重了,便离开了思绪也挣脱了他的手。
“你捏这么紧,也不嫌弃膈得慌。”
“是啊,捏的再紧,你也不会痛。”
——
元高眠写完了今日的信件之后,才又开始上药。
日日涂抹上药也只是日常防止皮肤进一步损伤,元高眠决定不再为了消除而反复扎针问医了。
前些日子终于收到了汝浚川寄回来的一封信,信中内容不多,但其中有一条就是支持元高眠不要再去弄自己的疤痕了。
“你日日花费时间在容貌上,不如多强身健体。”
念这句话的时候,元高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带着笑。这也是距离汝浚川离开这么久之后元高眠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平时只用肢体动作不然就是简单的语气词回应众人。
对于这个问题,樱珠觉得自家姑爷真是古怪。
“先前见我们姑爷也不是这样啊,肉麻话还是一大堆的嘞。”
“那是对我们小姐,如今小姐走了自然不会说那种话吧。”
“那也不至于一句话都不与下人说吧,连家主问话也只有几个字回复。”
“你真是别说,我以为家主的夫君已经够冷的了,结果咱们小姐这个更厉害啊。”
“你是没活干吗?”红药已经不想再听樱珠絮絮叨叨了,又派了一些重活给她。
一边的寻理、寻刃却没有多大的意外。七皇子在没有成婚之前每月说不准才说十几句,一大部分还是自言自语。反倒是与汝浚川成婚之后多了许多话,现在倒是恢复正常了。
“这寻刃也是不说话的人,主子也不爱说话,愁人啊。”
同样安静的还有夜晚的书院,南方山林晚上的露气深重,茵寒又燃了些炭在盆中。
这般晚了的时候,汝浚川还在完成讲堂上布置的功课。写完往年的试题之后还要完成今日李师布置的辩证题。
终于落笔写完,汝浚川五指在虚空中捏了捏,伸了伸懒腰。她觉得自己眼睛和脑袋都是胀痛。
在两个女仆的服侍下用热水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
“疼......”
再睁眼开的时候,天依旧不见一丝光彩。感受到下身流出温热的液体,汝浚川发现自己来葵水了。
白砚换了床单暖了水袋,茵寒端来药水让汝浚川喝下去。
“真是奇怪,我来葵水从来不会这么痛的。”从下腹涌上来的痛感将汝浚川的嘴唇逼得发白。这样的状况将白砚和茵寒吓得够呛。
汝浚川眉目皱成一团,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兔子毛缝成的的披风也不能缓解她的痛感。重新躺回床上之后,拥着三个汤婆子才终于好受了一些。
白砚和茵寒不敢休息,坐在蒲团上服侍着汝浚川。
“小姐,等天明了奴婢去唤院医来吧。”
“往常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来葵水啊,小姐莫不是太辛苦的缘故。”
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汝浚川也觉得不对劲,但疼痛下实在不愿说话,只点点头。
等汝浚川好受点睡过去之后,茵寒叫白砚候着,自己去做点甜水和吃食过来。来到小厨房,茵寒检查了个遍也没见到哪里有不妥的地方。
虽然是两伙人用一个厨房,但是隔壁那女子也没出现什么问题。见到汝浚川受苦的样子,茵寒实在觉得心痛。一不留神就多做了好几样菜品,恨不得汝浚川多吃点补回来。
“小姐身体无多大的问题,经期疼痛大概是水土不服天气寒冷以及过于劳累的缘故。我开几副药服下便可。”
“若后续还是疼痛的话就去镇上的医馆看一看吧,那里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谢谢黄医师了。”
白砚将医生送出去,顺便去讲堂内告假。
“那医生都如此说了,你就别皱眉了。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汝浚川宽慰道。
“是茵寒照顾不周才会让小姐难受的。”
“南方的天气寒冷、水土与帝都不同,这是你能变的?”疼痛缓解之后更加轻快的感觉让汝浚川见不得身边人这么难受。
“你们已经尽心了,我还能感觉不到不成?或许是儿时的疾病也有可能的。”
“小姐,那都过去十多年了,你要劝慰小的,也万万不可提当年的事。”
后续汝浚川躺在床上询问了茵寒厨房以及隔壁的情况发现没有异常后,才又放松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