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汝浚川昨夜睡得并不好,哪怕樱珠扇风一刻不停,也翻来覆去不得好眠。今后怎么做,先做哪一步,一一在脑海中闪过。今日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头开始发疼,睁开眼差点把喊人的红药吓一跳。
“小姐,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莫不是上火了?奴婢这就去喊茵寒来。”未等到汝浚川说出一句完整话,红药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自昨夜起,汝浚川全身都不舒畅,此时被唤醒倒觉得有点精神了。
待茵寒把脉之后,立马煎药服下。这一忙完,就到了该出门点卯的时辰,汝哲仁和汝惟正早已出发,樱珠也牵着宣云在后门处等着。
雾霭弥漫,被折射的光线构成粉黛色的结界,预示着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樱珠站在石墙下,往远处看,深深吸一口气,结实的肩膀一颤,感叹道:“今个更热了啊。”
大高个儿隔老远就看见汝浚川病怏怏的模样,赶忙迎上去。
“小姐今日这样子还要去廷尉府吗?”
“小姐说不碍事,今日会早点回家,樱珠你记得去接小姐。”红药扶正了汝浚川头上的帽子,茵寒将可干嚼的草药与药丸收拾成一个小包上塞到汝浚川衣服内。
“好啦,只是昨夜没有睡好,你们一个两个别谎成这样。”
“等着吧,今儿下午回来就又是一个生龙活虎的人了。”
病弱中的汝浚川也没忘记说些俏皮话,:“你们记得差人给姐姐和哥哥说,我在家中等他们有要事商议。”
在樱珠的护送下,汝浚川来到了廷尉府中。走进府中的时候心中还安慰自己道:“幸好只是一个小官,可以偷点懒。”这样想着的时候就不得不惦念起汝哲仁。
‘姐姐是太尉,这样头痛的时候不在少数啊,更别说母亲了。哥哥这时候不知道在干什么呢。他俩老人家留下这几张纸就走了,如今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因为疼痛眼睛发酸的汝浚川心里并没有因母亲留下信息就直接走而埋怨,毕竟家中和朝中的一切都交到了她这一代的人手中。
‘皇帝怀疑我们府中有歹人,按照母亲给的信件,不是前朝余孽就是与外邦勾结。这一切都与几十年前的战乱有关,得从那里查起。’
‘府中的奴仆在帝都不算多,大多都是老人,不过姐姐和哥哥的院中倒是因为战乱,在那时候增添替换了不少人。’
屋内只有两人当差,她索性把自己藏在了书架的最后一排。伸出头向四周看过之后确认妥当之后,整个人都松散下来,像团乳白色粘土缓慢得摊在了桌子上。
‘与姐姐她们商讨之后,再从下而上搜查一番、族内亲戚也需要调查一番。自家先把贼人找到是最好的。’
汝浚川自己院子中只有七人,其中许多人都是陪伴汝浚川长大,她打定主意回去后自己可以先查看一番。
“咳咳。”
汝浚川只是咳了两声,喉咙却不再能吞下水似的,只有咽下一口热风的时候是不痛的。感觉到自己病情严重之后,汝浚川连忙掏出了一株草药和一颗药丸吃下去。
“唉~也是许久没有生过病,这一病就重成这样子。”说话声细碎,只有她自己一人能听到。
人在难受时,总会感受到委屈。
体温逐渐升高,泪水被逼了出来,汝浚川是在泪眼朦胧中陷入了昏迷。
凤眼睁开之后,看到的是淡青色的薄纱帷帐。那颗夜明珠并没有发散出淡蓝色的光芒。
汝浚川发出一声咳嗽之后,茵寒立马端水上前,喂到汝浚川口中。温水滋润了少女发干起皮的嘴唇,几口水下肚她总算缓了过来。
“小姐,你总算醒过来了,你晕在廷尉府上可把人吓一跳,还是王文梅大人将你背回来的。”
“我晕了一整天?”汝浚川打量周围发问道。
“是啊,可把家主、刘尉夫和少爷吓一跳。昨夜,二少爷可是又哭又闹,守了一夜呢。”茵寒此时面容也不算好,平常梳理整洁的头发,现下露出的几个发丝都已经快遮挡住了上眉。
“好啦,我现下已经不难受了。你懂医的,也知道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隔几天之后还得送礼去感谢王大人。”汝浚川用手挑起茵寒的几撮头发。
用完药和粥之后,汝浚川重新躺了下来,等着夜晚降临和家人门聊一聊叛贼的事。
少女躺在床上,始终闭不上眼。目光无聊得扫过房间的每一处,趁着还有精神又开始构思怎么布置房间。直到看到书桌上摆着的几封信。
隔着老远汝浚川好像都能感受到信上染着南方的绿。
那是元高眠寄回来的信。
汝浚川翻过身强迫自己闭眼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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