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信中内容,元高眠又开始思索汝浚川的笔画。
“安字写得真好。”
元高眠再仔细看过一遍之后,更加渴望收到下一封信。渴望到想将这张纸吃下去果腹。
比起信件这种单薄的物件,汝浚川能够到这里是最好的,但是元高眠不敢想。于是他只能又小心翼翼得将这张在他手的衬托下小得可怜的信折好放在小柜子里面。
‘如果明天能有就好了。’
此处好安眠,帝都可是风云变幻中。
“臣有事禀报。”
朝堂之上一文臣,向皇帝禀报盐价动荡的问题。
“臣以为这不寻常的变动,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谢晨少年白头,如今正值壮年,白发盈盈但面容年轻,颇有道观仙姑的风范。面貌如此,官场却是少数敢于直言的人。常年救济幼儿、为人节俭,至今仍是清官一位。
谢晨一言既出,其他几位官员也来到殿中央,恳请皇帝派人巡查。
“平常商户如何得知盐价相关消息,吾倒是认为是殿中人流露出去。盐价事关百姓、国家安慰。”
如今是夏日末,两侧皆用石缸盛有冰块解暑。适宜舒适的温度让坐在高处的元时雍头脑清醒,眼神清明得扫视阶下众人。只有几人挺直脊背直视皇帝,其中就有汝哲仁。两人对视的时候,元时雍晃神了片刻。
“既然谢晨提出此事,便你与廷尉府一起调查吧。”
“官商结合乃是大忌,这事一开头啊,不知道又要腾多是位置给来年的新学子们了。”散朝时,太尉手下的兵说道。
“是啊,陛下这几年一直不满世家和贪官。这一下子可干净了不少。”
“大家都懂的道理,就是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被揪住尾巴了。”
汝哲仁骑在马上,心中却不是在想此事。
‘府中排查过了,无任何异常。母亲的消息也不可能有错。莫非是族内亲戚?’
“汝大人,今日也照旧去军营吗?”
“去。”
几里路让汝哲仁的目光放在了故土上,到了军营之后便让人下去调查。
夏热未散,秋季便至。宫中的银杏开始染黄,树下早已不见念诗、练剑俩稚童。
在帝都第一片银杏黄透时,汝哲仁得到下属的消息仍找不见那贼人,心中疑惑但也无可奈何。
“自家都找不出这个人,这可怎么是好?”
“说不准是陛下错了呢?”汝惟正站在自家长姐右侧猜测道。
“那姐姐,你要不去与陛下商讨一下,你看你这几周愁的,又多了几道褶。”
话虽如此,且不谈如今陛下的性格,就单说一名臣子去质问皇帝,说你猜测错人了,古今又有多少皇帝听得进去呢,最终不也只能等皇帝自己看清楚。
汝哲仁显然没有将这几句话听进去:“你姐不怕褶子。”
但她心中也认为汝家没有任何问题,悬着的石头落了地。确认家中无事后,又操心起自己妹妹的事情。
“我觉着确实没出错,粥粥啊,你要不要去湘潭见见你夫君啊。湘潭,你小时候可去过好几个月呢。小粥粥还说可喜欢那里的河虾了。”
“你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更何况,你姐夫回汛南了和湘潭挨着可紧呢。顺路也能去看看。”
汝哲仁将手放在自己小妹肩上询问道。
一眼就看穿了汝哲仁的心思,但汝浚川也觉得自己确实要去找元高眠谈谈了。
‘天家的心思看清楚了,俩人敞开天窗说亮话也行。’
心中这般想着汝浚川便也点头。
“不过,我还要当差怎么能去呢?”
夏季一过,汝浚川也黑了一点,但这点汝浚川像极了文父,再怎么晒也不会变得如旁人一般黑。更多的是白皙中多了一点红,更加有了精气神。
此时抬眼向汝哲仁问过去,在长姐眼中就是一个小山灵,吸足了太阳精气的那种。
“粥粥真是在廷尉府忙忘了,武官士兵最后都归太尉调度。你可不归廷尉府管。”一旁的汝惟正率先回答。
“天天跟在林夫后面,脑瓜子就是灵活。”
“而且湘潭那边还缺人,粥粥刚好有这个机会去呢。”
汝哲仁此话一出,汝浚川便骑上马往南边去。
“仿佛昨日才陪小姐去文薮书院啊,今日小姐就要一人去湘潭了。”白砚感叹道。
“是啊,那时候在家可想小姐了。”
仆人在后头站着,汝哲仁则依旧给汝浚川交代着话。
“我给领队的说了,把你加上。不过他们前日就出发了。就让樱珠陪你去。在那边小心点...”
“行,我记住了,姐姐。”
“此去绝对给我们家长脸。”
“汝家的脸够多了,平安回来就是。”
汝浚川踮脚抬起头,碰了碰汝哲仁的额头。又抱了抱汝惟正便骑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