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男人盯着书船,“滚开点,别在这边管闲事!”
书船说:“恶意损坏他人财物,我们可以报警抓你。”
“你报!”男人把桌子拍得梆梆响,“你知不知道她是杀人犯,你报警,警察来了把这个害死人的东西抓进去。”
书船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按下110。
男人见他来真的,急得抓着烟灰缸砸过来,嚷道:“哪里来的小杂种多管闲事!”
书船闪身躲过烟灰缸,男人冲上来要抢他的手机。
洛桑上前把男人推开,喊到:“安比杰,要钱就拿出证据来!你觉得他们是我害死的,那你就去告我,法院要是判我给你赔偿,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书船给警察说完地址,将洛桑护在身后:“阿姨,别碰他,怕他讹钱。”
“死婆娘!”安比杰吼道:“别跟我来这套!你儿子见死不救让我哥变成植物人,我妈照顾我哥六年他都好好的,你来照顾才没几年他就死了。你敢说你没动手脚?你是不是早就想着让我哥赶紧死,你好找姓陈的!”
“我爸身子骨那么好,要不是被安久木打残了,他怎么可能那么早就死了!”
“都是你们母子害的!你们母子欠我家两条人命,拿金山银山来都还不清!”
安比杰的大嗓门招来了好多人,他们聚集在店门口,都是街坊邻居,有人认出了安比杰,因为他去年就来闹过一通,当着满店客人的面,说洛桑和久木是杀人犯,最后被老陈架出去了。
小李村离镇上不远,安家这些事镇上的好多人都知道,他们纷纷唾弃安比杰不要脸,洛桑母子养一个家暴的植物人九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到头来还要被这疯子叔叔赖上,真是好人没好报。
有人问:“洛姐,你没事吧?”
洛桑回她:“没事。”
另外有人说:“哎哟,这人太恐怖了,报警把他抓起来吧。”
洛桑说:“已经报了。”
安比杰看到人都在帮洛桑说话,愤怒叫嚣着:“她是杀人犯!你们知不知道?她是杀人犯,还有她儿子,杀了我哥和我爸!”
没人理他的话,安比杰一脚踹翻了椅子,“你们帮杀人犯说话,你们也是杀人犯!”
他一连踹翻了几把椅子,见还是没人理他,便转身恶狠狠的盯着洛桑说:“杀人犯就该给偿命!”说完举着拳头扑过来。
书船挡在洛桑身前举起手,准备给他狠狠一击。
但安比杰没能碰到书船,一只大手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往后带,脑袋砸在桌子上,头晕目眩,他来不及看清是谁,只听见众人都在惊呼,睁开眼,菜刀的刀面离他的鼻尖不超过一公分。
安比杰在锃亮如镜的刀面上清晰地看见了自己因为恐惧而突出的眼球。
菜刀的一半直接斜斜地切进了桌子里,如果稍微歪一点,那他的脑袋现在已经成了两半。
脖子被牢牢掐住,安比杰的呼吸十分困难,久木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死猪,让他心里直发毛。
久木低声道:“再让我看见你一次,这刀就不是砍在桌子上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安比杰知道他是做得出这种事的。
刚刚有一瞬间,久木是真的想杀了他,意识到这一点后,安比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只是想来讹点钱,可不想为此赔上自己的小命。
这对母子如今是越来越硬气了。
他们被安日杰打骂那么多年,他出事后,竟然还能任劳任怨地赚钱给他治病,医药费打得勤快得很。
他想着,给一个植物人花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死了,那么多钱白白打了水漂。再说治好了有什么用,好继续被他打吗?
这些钱就应该留给这些他们活人花。
如今他侄子发达了,当了老板,还拿钱给他妈开了这家火锅店。
那他这个亲叔叔找他拿点钱怎么了?
退一万步讲,他哥就不说了,他爸的死总归是因为这对母子,论情论理,他们都应该给他点补偿不是吗?
但刚刚久木那副狠厉的样子实在让他胆寒,就像三年前久木揍他爷爷,当时要不是他和几个人拦着,说不定久木真能当场把人打死。
久木放开了安比杰,他腿软站不起来,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像条野狗一样喘得狼狈不堪。
久木拔下菜刀,走到书船和洛桑面前,问:“你们没事吧?”
洛桑说:“没事。”
书船摇摇头。
久木想起书船之前在洞里伤了腿也说自己没事,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受伤的地方才放心。
警察来得很快,鉴于安比杰不止一次闹事,把他带走拘留了5天。
他上警车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是被警察扶进去的。
经此一次,书船觉得,他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来了,见到久木都会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