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坐在陆书衍身侧,看着两侧的青山,问道:“应该快到了吧?”
陆书衍道:“再过几日差不多就能到云州。”
他们在路上走了快两个月,一直都是陆书衍赶马车。在沈月白的精心调养下日渐痊愈,如今面色红润再不见初见时的苍白瘦弱无力。
此时陆书衍手握缰绳坐在车辕上,温暖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听着沈月白说话,眉眼间都沁着温柔。
“总算到了,这一个多月坐马车坐得我腰酸背痛。”沈月白往后一摊就靠在车门上,“更不要说有时还要冒雨赶路。”
陆书衍笑道:“等一会儿休息我给你按按。”
“有没有想好到了云州做什么?”
陆书衍认真想了想,“如今那枚金锁还剩下多少银钱?”
沈月白眉头微挑:“你那个金锁大概差不多还剩下二十两。”
“二十两?”陆书衍眉头紧蹙,只剩下这么多?怕是连上等田都买不了多少,更何况到了云州还要改一下户籍文书。这样一来又是几俩银子出去,再加上他们在云州的吃喝······
陆书衍眼里有着深深的忧虑,他知道这一路上沈月白所拿出来的那些吃食用品都是要花用银钱。虽然不知都价值几何,但想来不会便宜。如今能剩下二十两已是不易。
“原本想着到了云州先买几亩田地,我有秀才功名可免一些田税。我再去书局抄书或写些话本子,总能赚些钱。”陆书衍说着自嘲叹了一声,“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转头看向沈月白,“还想着不管如何总能养活你,是我无用。”
“百无一用是书生。”沈月白打趣地笑了一下,“果然诚不欺我。不过你想得挺周到,到了云州咱们先找个民风淳朴的村子,买上几亩田地。”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话头问道:“到了云州你是打算先去改户籍文书还是先去找村子?”
陆书衍道:“先改户籍文书,改了户籍文书再去找村子定居。”
“行,听你的。不过等定下来后就要先买上几亩地。”沈月白上辈子身为农学院的学生,刚要毕业就遇到了末世。虽然有木系异能可以催生一些瓜果食物,但到底不是正经种田。所以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个种田的执念,他想要种到真正的田地。
“好。”听着说起“种田”便神情激动的人,陆书衍心中好笑,默默记下夫郎喜欢种地一事。
日头西斜,沈月白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城门,激动地催促着陆书衍加快速读进城。
到了城门口陆书衍拿出自己的文书,交了入城费,终于踏着夕阳的余晖进入了云州城内。
虽然已是傍晚,但城内的热闹依然还未散去,有的摊贩在收拾摊子回去,有的则是依旧吆喝着买卖。
这个皇朝叫大乾,如今在位的皇帝乃是明熙帝,是个仁君,如今治下称得上是国泰民安。只是和沈月白所见过的后世那一段不缺吃不缺穿的场景相比是远远比不上的。只能说饿不死。
“云州城挺热闹,那些是什么人?”沈月白指着从旁经过的几人,皆是身穿青衫,一身的书卷气。
陆书衍道:“他们身上穿着的叫青衿,乃是学子或秀才所穿衣衫,他们应是云州城里的学子或秀才。”
沈月白点头,“先找家客栈。”
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下,很快就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小二拉着马车从侧门去了后院。沈月白和陆书衍则是开了家上房,一晚上就要七十文,还不算饭食钱。
沈月白忍不住说道:“一晚上七十文,够买两斤精米了。就这还不包晚饭。”
虽然他有些钱,但也没有多少,要省着些花。毕竟花钱的地方有些多。
“左不过只一夜罢了。”陆书衍将行李放到床上,就催着沈月白去沐浴洗漱。
赶了几天路,沈月白也累了,快速洗了个澡就从屏风后出来。
陆书衍正将换洗的衣裳放在床边,听见脚步声就抬头,瞬间愣住,沈月白穿着一身素色里衣,肌肤上带着的水汽洇湿点点布料,紧贴着透出如雪的肌肤。
精致的眉眼被热气氤氲着透出淡淡的粉,长睫上还残留着热气凝结的水珠,透亮的黑色眼眸看过来时仿佛有着说不尽的柔情。眉心那一点朱砂印记则是给他增添了几分魅惑风情。
眼眸轻眨,长睫的晶莹水珠滴落,顺着脸庞滑落至下颌到锁骨,最后隐没在衣襟的交叠处。
视线下移,似黏在沈月白胸前那两抹些微凸起之处,陆书衍喉结滑落了一下,霎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
“好看吗?”沈月白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轰的一下,陆书衍只觉得脸颊滚烫,抬袖掩着面红耳赤快速拐进屏风后,隐约还传来一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书呆子。”沈月白挑眉轻笑,他低头看着刚才陆书衍紧盯着看着的地方,也不由红了脸,还挺会找地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