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陆书衍坐在浴桶中捂着脸,无声哀嚎,他怎能盯着夫郎目不转睛地看?但转念一想,月月是自己夫郎,自己看了又如何?只是心里的羞赧和尴尬还是久久不散。
等陆书衍平复好心绪,才从屏风后出来。
沈月白正吃着饭,见他出来忙招呼他过去,“快来吃饭。”
陆书衍见沈月白面色如常,心中松了口气之外又夹杂着隐隐的失望。他坐过去,看着沈月白夹过来的饭菜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罢了,时日还长着,他总能变得有用,让月月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翌日一早,两人用过早膳就去了县衙,花了些钱就被衙役带着去见了主簿。
主簿姓周,是个年约四十左右的男子,蓄着山羊胡,身材清瘦,眼神温和,看着是个和善的。
“周主簿。”陆书衍对着周主簿行了一个学子礼,“晚生顾书衍见过周主簿。”
沈月白闻言愣了一下,不是姓陆吗?怎么说是姓顾?
陆书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以后再和你解释。”
沈月白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
陆书衍拿出自己的户籍文书双手递给周主簿,周主簿翻开户籍文书就舒展了眉头,“你已有秀才功名?才十八岁?”
陆书衍谦虚一笑,“是,虚度青春十几载,取了个秀才功名。”
周主簿笑道:“年少有为,不见多少人碌碌一生虚度光阴。你是相州人士?为何来云州?”
“不敢欺瞒大人,晚生家中不睦,早已与兄嫂分家。听闻云州有一清屏书院,声名赫赫,故而前来求学。”陆书衍说道,“晚生想着既然已与兄嫂分家,来云州的清屏书院求学,倒不如更改户籍文书在云州落户安身,往来也好方便些。”
周主簿捋着胡子点了点头,沈月白笑着拿出一个荷包递过去,“辛苦周大人,我们也是久闻清屏书院大名,这才想要留在云州落户。一点心意,请大人喝杯辛苦茶。”
周主簿笑着将荷包快速收进袖子里,因指尖触到紧硬之物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你夫君身上有着秀才功名,若是在云州落户,于我云州也是一件好事。”
他提笔刷刷就在文书户籍上写下几行字,陆书衍见状又扶手一礼:“还请大人多辛苦些,在户籍上写下我夫郎之名。”
“应该的。”周主簿看了眼沈月白含笑点头,提笔又是几字写下,“可想好要去哪里?城中还是下面村子?”
陆书衍道:“敢问大人,若是去下面村镇,不知哪里更合适?”
周主簿想了想,“我建议你们去清水镇,清水镇有一清水河,故此得名。此河连通着清水镇周边几村,以及云州城,来往方便。而且清屏书院就在清水镇不远的清屏山上,你若是去清屏书院求学,清水镇更适合。”
“多谢大人。”陆书衍拱手道谢。
很快二人就从县衙出来,沈月白拿着户籍文书看着稀奇,瞧着和陆书衍并排写着的“沈月白”三字,他的心莫名得到了安定。从此他就要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了。
“去清水镇?”
陆书衍道:“你不是要买田?我们可以选清水镇周边的村子,不着急,先打探清楚再做决定。”
两人坐着马车出了城就往清水镇而去。
清水镇有一条清水河,横贯南北,水面上停泊着不少船只,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货的、卖鱼的、卖饭食······等等等等,绘出一幅热闹的画卷。
沈月白和陆书衍还特意去了清屏山看了看,书院建在半山腰,一块大青石屹立在山路边,上写着:清屏书院。笔迹刚劲有力,入木三分,带着岁月的沧桑和古朴。
陆书衍看着隐约可见的青瓦粉墙,眼里满是向往。
沈月白道:“等我们安定好了,你就能来这里读书了。”
陆书衍摇头,“不着急,读书之前要先赚够安身立命的本钱。”
不然也是趴在夫郎身上吸血,他不愿这样。他当初发过誓,这一辈子一定会让月月过上好日子,怎能吸夫郎的血去成就自己的功名大业。
两人在清水镇附近打探了一下,最后选择了一个混合居住的村子,杏花村。
杏花村里的村民据说都是当初逃难来此,村子里什么姓氏都有,没有那种宗族的一言堂,这一点沈月白和陆书衍比较满意。
决定好之后,二人就去了县衙找周主簿帮着落户到杏花村。周主簿还叫了一个衙役带着他们过去。
陆书衍连连道谢,有个衙役陪同是最好不过了。
出了县衙陆书衍就赶着马车前往杏花村,刚到村口就听到有人在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