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闲来无事,就去看了看菜地里的菜长出来了没有。瞧见从土壤中钻出来的绿色小苗,他心情很好的笑起来。
“书衍,墙角的那个棚子一直空着,要不然买几只小鸡养着?回头还能吃鸡肉吃鸡蛋?”沈月白视线落在墙角的一个木棚子不由想到了养鸡鸭一事。
陆书衍闻言透过窗户往那边看了一眼,笑道:“也好,只是我在家时这些不用你操心,等我去了书院读书,你还要去摆摊会不会太辛苦了?”
“这算什么辛苦。”沈月白摆手,“给点食儿,给点水就成。”
话音刚落,韩春溪就带着双双在外面敲门,“月白。”
沈月白将院门打开,“韩哥,双双。”
韩春溪笑道:“中午那会儿就听见外面有车轮轱辘辘响,就知道定是你们回来了。想着你们忙碌一上午就没去打扰,现在才过来。咋样?生意好不?”
沈月白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将糖塞进双双嘴里,“生意还不错,正打算去找你呢。你明天忙不忙?我打算雇你帮帮忙,洗洗碗筷啥的。给你开工钱,二十文钱。”
韩春溪一听就摇头拒绝:“看你说的,咱俩谁跟谁,洗刷碗筷也是我干惯了的活计,哪能要你的钱。包我一顿饭就成。”
“亲兄弟明算账。”沈月白坚持,“说好请你帮工,哪儿能不给钱。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道。”
韩春溪也知道他说得对,就道:“那你给十五文,再包我一顿饭就成。”
“行。”沈月白笑了,“既然你愿意给我省钱,我这个做老板的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韩春溪也笑了,只是刷刷碗筷,还是那么一两个时辰,十五文已经足够。
晚上吃了饭,洗漱过后沈月白就盘膝坐在床上,将钱袋里的铜板倒在床褥上,哗啦啦倒了一小堆。
沈月白脸上扬着灿烂的笑意一枚一枚数着,“······十······二十······七百一十······”
他乐滋滋的将铜板每五十枚串成一串儿放到一边,不一会儿就放了好几串儿。
陆书衍穿着换好的里衣推门进来,就见沈月白认真数钱的模样,脸上的笑都变得温柔,“多少了?”
“还没有数完,大概有个两千四百多文。”沈月白抬头,微弯的眼眸里盛满了耀眼的星河。
陆书衍心口滞了一瞬,回神走到床边坐下,将穿好串儿的铜钱收起来放到盒子里。
沈月白边继续数着串串儿,边说道:“要是每天都能赚这么多,咱们一个月就能赚差不多六十两银子,都能顶你三年的束脩了。”
陆书衍笑了:“日日都赚这些怕是不能,不过咱们的杂酱面味道好,再加上你秘制的辣椒油能拉不少回头客,就算不能赚到六十两,也能有个二三十两。”
“再赚些银钱,可以暂时租个店铺。有了铺子,咱们也不必这样赶着马车来去。”沈月白说道,“你觉得咋样?”
陆书衍点头,“可以,其实咱们手里有钱,可以先租个铺子。”
沈月白摆手:“不着急,租铺子也要找个好地段。边赚钱边找铺子。等我熟悉了摆摊,你就去清屏书院读书。”
陆书衍将他穿好的铜钱放入木盒里,然后盖上盖子递给沈月白,让他收起来。
“赶我走?”陆书衍知道沈月白的意思,但还是难掩心中委屈。他就那样看着沈月白,眼里的委屈好似一个被人抛弃的小狗狗。
沈月白瞧得好笑,伸手捏住他的脸:“是督促你上进,你总不能一直都跟着我摆摊卖面。对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忽然就是一变,一把攥住陆书衍的手,担忧问道:“我听说科举很严,那你现在的身份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你爹要是认为你死了消了你的户籍怎么办?”
陆书衍拍了拍他的手,安抚地笑笑:“我的户籍是跟着我小爹爹走的,没有落在陆家。”
“你小爹爹?”沈月白皱眉。
陆书衍将床褥收拾了一下,灭了烛火拉着他躺下,“你听我慢慢与你说。”
沈月白顺着他的力道躺下,陆书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应该也听说过关于我小爹爹的事情。”
沈月白点头,“听说过,说是你小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