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秀才在云州被人打劫,这等事情自然会惊动知县大人。因此郑关才会带着顾书衍去见知县。
知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蓄着山羊胡,眼神温和却又不失温和。身材有些瘦,但看着很是文雅。
“小生顾书衍,见过大人。”顾书衍扶手一礼。
知县摆手让他起身,这时郑关上前一步,将顾书衍的事情说了一遍,知县赵清立刻就皱了眉头,“大胆!不曾想本官治下还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郑关,你立刻前去将那些人缉拿回来!”
“是!”郑关拱手应下,转身就出去召集人手。
赵清看向顾书衍,见他眉眼俊秀,神色镇定毫无一丝慌张不由暗暗点头,“顾相公受惊了,是本官疏忽了城内治安。”
“大人言重。”顾书衍忙道,“大人事务繁忙,一县之事皆要由大人做主,一时顾及不到也是有的。好在这次将那些泼皮无赖抓住,及时肃清城内不安定之人,日后城中便能安稳。”
赵清笑道:“如今在何处读书?”
顾书衍如实回答:“小生初来云州,打算过几日就去清屏书院读书。”
赵清闻言微微颔首,“清屏书院乃是云州最好的书院,本官期待你金榜提名的那一日。”
“小生定不负大人厚望。”顾书衍面色依然平静,只眼里带着些感动的喜意。
到了前院就见郑关带着几个衙役正等着,身边还有着一辆囚车,见顾书衍出来忙迎上去。
顾书衍寒暄了两句,就带着郑关他们出了城。
当郑关看到那几个满身血污躺在地上的人,很是惊愕:“这就是那几个拦路抢劫的蟊贼?”
沈月白笑道:“难不成这里还有别的?”
郑关诧异地看看虎哥他们,又看了看顾书衍和沈月白,“没想到顾相公这般勇猛。”
顾书衍轻咳一声,解释道:“非我所为,乃是我家夫郎。他略懂些拳脚,故而我们这一路才能平安来到云州城。”
“原来如此。”郑关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月白,“不曾想沈夫郎竟这般厉害。”
“劳烦郑捕头跑这一趟了。”沈月白看了顾书衍一眼,顾书衍会意地拿出几粒碎银塞给郑关,“三郎拿着,回去请这几位兄弟喝杯酒去去乏。”
郑关本想拒绝,但了下身后的几个兄弟便收下了,“多谢顾相公,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说话间,几个衙役就将虎哥那些人给押着关进囚车里。郑关拱手道:“我们这就告辞了,还要回去复命。”
“三郎慢走。”顾书衍目送着他们赶着囚车远走,转身就见沈月白正和韩春溪将马车套上绳索。
回到家,沈月白还对韩春溪歉意道:“抱歉韩哥,今儿让你受惊了。”
谁知韩春溪非但不觉得受到惊吓,看着沈月白的眼神还变得异常明亮:“没有没有,没想到月月你还会耍鞭子,耍得还这样好!真厉害!”
瞧着韩春溪眼里的崇拜,沈月白不由莞尔:“都是为了自保,也没啥。”
韩春溪觉得沈月白当真是了不起,似乎不管做什么都能成。与他柔弱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
两人又说了几句,韩春溪便进了院子。
顾书衍赶着马车回家,沈月白下了马车就抱来一捆马草放到石槽里,“明儿你就去清屏书院吧,再晚该跟不上了。”
“这么快?”顾书衍微微蹙起了眉头,“不然再等两日?”
“不等了,我可还等着你金榜题名做个官夫郎呢。”沈月白对着他挑起眉头,“这件事听我的,明儿就去。”
顾书衍见沈月白神色坚定,知道这件事无法更改就没有再坚持,只是心里满是不舍,尽管他还没走,心里已是一片相思无处寄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月白和顾书衍就坐着马车去了青屏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