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屏书院就在青屏山的半山腰,飞檐隐在葱葱郁郁的树林间,青瓦粉墙,颇有江南园林之美。
沈月白站在门口,暗暗点头:“不错,不愧是云州最好的书院。”
顾书衍上前一步敲门,守门是个头发略有些花白的男子,上下打量了顾书衍一眼,“可是来求学的?”
“正是。”顾书衍扶手一礼:“在下顾书衍,侥幸得了秀才功名。清屏书院闻名遐迩,心生向往,便来此求学。冒昧来此,还请这位老丈通禀一声。”
说着就递出自己的名帖,那人接过,“请顾相公稍待片刻。”
说完就将大门关上,进院中通禀。
沈月白和顾书衍自顾瞧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不错,山空鸟栖,自由寂静。颇有古刹蝉鸣之感。虽然现在还没有蝉鸣,鸟鸣也算。”
顾书衍笑道:“确实如此,我听说清屏书院是十日一休,平日里都是住在学院里。”
“啊?那你不早说,早说还能买个书童帮你干点杂活。”沈月白皱眉,“这会儿也是晚了。”
顾书衍笑了,“清屏书院里不让带书童,一切事宜都要自己做。一些杂活书院里就有专门做这些的小厮。”
沈月白放低了声音问道:“要花钱吗?”
顾书衍摇了摇头:“具体如何我也不知。”
沈月白点点头,心中盘算着到时候要给顾书衍带多少银子合适。
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那位大叔笑道:“顾相公请进。”
“多谢老丈。”顾书衍行了一礼才带着沈月白走进去,经过大叔身边时,沈月白笑着拿出一个青橘子递给他,“谢谢老丈。”
张多福愣了一下,看着沈月白脸上的笑意才笑呵呵地将青橘子接过去,关上门走到前头为他们领路。
“山长姓唐,乃是永平五年的探花。在吏部侍郎一职上致仕。平日里性子较为温和,但对待课业时会严厉些。书院里一共分为三个院,分别是普通学子院,秀才院,以及举人院。”
张多福边走着边和他们说着学院里的事情。
“每个院子里的课舍又分为甲乙丙三等,每个月一考核,如,若是丙级课舍一人学业达成,便能升入乙课舍。然,若是三次考核不过,各等课舍学子便会下降一等,最末等的丙课舍则会被学院请退。”
沈月白和顾书衍静静听着,眼神不时扫过周边的环境,亭台楼阁,依山傍水。清风拂过,便有檐下之铃轻轻摇晃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此时正是上午辰时三刻,隐约有读书声隐隐传来。
二人跟着张多福走向后院最里处,才瞧见一座清静雅致的小院,院中种着几丛花草,一位穿着有些发白常服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弯腰给那些花草浇水。
张多福让他们停在原地,自己过去:“山长,人到了。”
老者直起身子,将手里的木瓢放回水桶里,转头看向顾书衍,看见沈月白时眉头微挑。
“顾相公,这位夫郎,山长让二人进去。”张多福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去。
顾书衍和沈月白进入院子,对着山长弯腰见礼:“晚生顾书衍|沈月白见过山长。”
山长摸了下胡子,笑呵呵地抬手:“不必多礼,这位是你夫郎?”
这里的小哥成婚后都会将全部的头发用发冠挽起,所以很是好认。
“正是,晚生前来求学清屏书院,夫郎放心不下,便跟着一同过来,还望山长勿怪。”顾书衍道。
唐式笑得和蔼:“不怪,此乃人之常情,你们夫夫俩感情倒是好。这倒是让我想起当年我和我家娘子也是这般,小年轻恩爱有加。”
“沈夫郎看看我这花种的如何。”而后唐式看向顾书衍,“你和我来。”